趙軍微微搖頭,邁步去外屋地的窗臺前拿辣椒油。
而他不知道的是,這時黃國強又向他媽問道“媽,那后來呢”
“后來”宋蘭忍不住笑道“后來我們隊上就總丟牛,他們都說是你張叔他爸把虎媽子喂饞了。”
“哈哈哈”倆兄弟哈哈直樂,但聽宋蘭又道“要不得我們那條溝,能改名叫虎牤溝嗎”
張援民曾說,他爸鎮守那虎牤溝,這話一點不假,要不然那大溝也不能因其而改名。
第二天早晨四點多鐘,外頭天還沒亮呢。
永興七隊,許金強家里。
坐月子的肖雅紅正一勺一勺地喝著小米粥。
這年頭就這條件,坐月子能吃上小米粥臥雞蛋,那就相當了不得了
只不過這玩意沒滋味,吃一天兩天還行,吃多了誰也受不了。所以,其他人就得和肖雅紅分開吃飯,要不然肖雅紅看他們吃咸菜都饞的不行了。
此時外屋地里,老齊大嬸吳冬霞,正跟她姐姐吳秋霞、外甥許金強一起吃飯呢。
吳冬霞端碗,把碗里的包米面粥一飲而盡,然后使塊饅頭蹭了下碗。在把饅頭擱嘴以后,吳冬霞對吳秋霞說“姐,我一會兒就回去了哈。”
“真要走啊”吳秋霞皺眉道“再待幾天唄”
“就是啊。”許金強撂下碗,道“四姨,你再待幾天,完了我看他們誰有車過去,我讓他們給你捎著。”
“不用。”吳冬霞道“二隊你七舅,他不擱林場上班嗎一會兒我跟他走。”
“啊”許金強一怔,問道“他回來了嗎”
吳冬霞口中的“你七舅”不是別人,正是永安林場調度組組長吳峰。
這吳峰家住永興二隊,因為沒有通勤車到這邊,所以他自己買了一臺幸福250的摩托車,來回上班騎這個。
可即便如此,天天折騰也跑不起,吳峰夏天的時候就兩三天回來一次,冬天了就四五天回來一趟。
所以老齊大嬸要想蹭他的車,得等吳峰回來的時候。
“回來了。”吳冬霞道“我昨天去,問他媳婦了。”
聽吳冬霞如此說,許金強又勸“那他能給你送到屯子里嗎下了車,你還得走挺老遠呢,這天多冷啊”
“沒事,沒事。”吳冬霞笑著說道“我讓他給我放團結橋那兒,我擱橋上過去,四十來分鐘就到家。”
“那也”許金強剛要再勸,卻被他媽吳秋霞打斷,道“行了,兒子,讓你四姨走吧。她要不走,她晚上都睡不著覺。”
“啊啊”吳秋霞這么一說,許金強反應過來了,不禁有些歉意地對吳冬霞說“四姨,這幾天孩子哭,你沒睡好覺哈。”
“唉呀,可不是”一聽許金強這么說,吳冬霞連忙擺手,道“跟那沒關系,我是那啥”
說是沒關系,可吳冬霞話說到一半,卻不再往下說了。
“跟我大孫兒沒關系。”一旁的吳秋霞,笑道“你四姨,你還不知道嗎他要知道點兒啥事,不回屯子宣傳去,她不憋得慌嗎”
“哈哈”吳冬霞聞言哈哈一笑,伸手往吳秋霞胳膊上一拍,道“說啥呢,姐”
這時許金強也明白是咋回事了,因為他媽也這樣。所以,許金強也不再勸吳冬霞了,只笑著對她說“四姨,那你回去吧,等過年前殺豬了,我去接你和我姐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