嶺南,向陽屯老解家。
外屋地小雞燉蘑孤的香味不住地往鼻子里鉆,但里屋這幫人卻是在看老解家的寶貝。
解臣就說嘛,他張大哥家有祖傳的寶貝,他們老解家也有。
于是,解忠、解臣兩兄弟去到下屋,抬著一個花曲柳箱子回來了。
等打開箱子一看,卻是有幾樣祖傳“兵刃”。
一把蒙古剔,鹿皮的刀把,刀是又尖又快。這是解臣他爸留下來的,據說當年解老爺子曾使此刀宰鹿無數。
在之前趙軍和解家兄弟剛認識的時候,趙軍和張援民弄著一頭大馬鹿,解忠、解臣幫著趙軍把鹿蹄、鹿筋什么的都剔下來,還說是小時候看他爹整過這個。
而在那箱子里,還有一鍬頭。這鍬形是尖鍬,但比起一般的尖鍬,它又窄又長,鍬尖兩側還開了刃。后頭帶一個庫,可以接棍棒。
在場的人都能看得出來,這鍬挖坑絕對好用。
“哎呀,兄弟”張援民使大拇指肚撥著那鍬尖一面的刃,道“這玩意是不是我大爺拿著砍鹿腿的”
“哎呀”解臣跟張援民他們混這么長時間,也學的能虛呼了。
聽張援民這么一問,解臣點頭道“張大哥,你聽沒聽過那個鉤鐮槍、拐子隊,大破鐵面連環馬”
“沒有”張援民搖頭,一臉求知欲地問解臣,道“兄弟,這里頭還有故事啊”
“哈哈哈”解忠在旁哈哈一笑,伸手把解臣一推,然后跟張援民說“別聽他白話,什么砍鹿腿,這我爸以前挖陷鹿窖用的。”
“幼”張援民聞言,忙把手里鍬頭翻了個面,仔細端詳起來。
早年間,張廣才嶺附近的生產隊都養鹿。
養鹿肯定得抓活的。
要想抓活鹿,可在開春陽坡沒雪、背陰坡沒雪的時候,帶狗進山捕捉。
再就是下捉腳,但那時候的捉腳,沒有趙軍下的捉腳先進。以前的捉腳,都是秦東、秦南使的那種。
而抓鹿最有技術含量的方法,是挖陷鹿窖。
說白了,就是挖陷阱。
但在東北挖陷阱可不容易。
東北大地,四月份的時候,陽坡地表破土往下挖兩米,那土可能還凍著呢。
冬天就更不用說了,也就夏、秋兩季可以。
但夏秋兩季的草都一人來高,一場雨過后,草更是往起竄。
挖了陷阱,哪怕在旁邊立警示也不保險,萬一給人掉里呢
若是攤上人命官司,就像黃貴那個打黑瞎子打死人的朋友,直接蹲三年。
別說什么那么大山,少一個人、兩個人都找不著。
就像趙軍今天要上山,這一路從家出去,碰見個人就會問他去哪兒啊
趙軍一說去哪個山頭、哪個大班,兩天人不回來,家里人能不去找嗎
同樣的,挖陷阱的人扛鍬上山,這一路上不光認識的人問,那山里還有不少老山狗子呢。
真要是出了事,想全身而退怕是不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