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臣剛要拒絕,就見他媽從兜里拿出了黃油紙包。
看到這個紙包,給解臣嚇了一大跳,然后汽車劇烈地顛簸了一下,才將張援民晃醒。
作為親兒子,解臣知道他媽不可能尋死,要不然當初也不會上吊七次。但他怕解孫氏在趙軍家鬧起來,那可就麻煩了。
于是,解臣只能勉強答應了解孫氏。
“軍哥啊”解臣想了一下,還是對趙軍說“我明天一早得回去。”
“啊”趙軍聞言忙道“著啥急回去呀過兩天再走唄,我大娘好不容易來的,讓她擱這兒待幾天。完了咱哥們兒上山往高山腳去,看看要有黑瞎子,咱們磕它一只。給你拉回去,家里這一冬都不缺油吃了。”
聽趙軍這么說,解臣心里更過意不去了,但解孫氏在車上做的事、說的話,他不能和趙軍說,只能道“軍哥,我媽吧,在別人家待不了,我先給她送回去,完了我自己再來。”
“啊,那也行。”趙軍并沒多想,他聽著外屋地“鐺鐺”切肉的聲音,忽然想起一件事,便看向張援民道“大哥,咱整點肉烤上吃啊”
“烤羊肉啊”張援民一怔,隨即道“咱又不是草原人,咱沒有那些料啥的,做不好那玩意。”
張援民那個具有傳奇色彩的父親,曾經“游歷”東北。而東北可不只有東三省,蒙東也算東北。
當年張大腦袋曾到過蒙東,想在那邊討個活兒干。畢竟那地方羊多,或許他一身“才華”能有用武之地。
但他卻是忽略了一件事,那邊雖然羊多,但狼也多,他在那邊獻“妙計”容易被錘死。
再加上去的時候,正趕上刮大風。那邊的風,可比家里這邊兒大多了。小個兒不高的張大腦袋被刮得隨風滿地跑,強待了幾天又水土不服。沒辦法,只能就坐蹭車回家了。
而回來以后,張大腦袋把自己在外面的見聞經歷都講給了他兒子,好讓張援民能增長見識、開拓眼界。
“不是那個烤羊。”趙軍道“是烤羊肉串”
“烤羊肉串”王強、張援民、解臣聞言都是一愣。
十年后,東北遍地都是燒烤,而且還各式各樣的。
但眼下這時候,山區人哪知道啥是烤羊肉串啊
像趙軍他們這些打圍人在山里打下獵物,有時會從大腿里子上抽下幾條肉架在火上烤。但那種粗制的燒烤,平心而論并不好吃。
所以提起烤羊肉串,張援民他們也沒當回事。
不知道為啥,趙軍今天還就饞這一口了。反正也有這個條件,他便對張援民說“大哥,你看著整點柳條子唄。”
“啊”趙軍沒說太明白,但張援民也反應過來,道“穿肉用”
“對,對”趙軍連應兩聲,然后抱著小猞猁向外走去。
等他到了楊玉鳳和趙玲切肉的桌前,那小猞猁使一雙前爪扒著趙軍的胳膊,試圖往外掙扎。
楊玉鳳見狀一笑,道“小貓兒是不是饞肉了”
“它能吃肉嗎”趙玲抬頭看了眼小猞猁,問道“牙長全乎了么”
趙軍一只胳膊攬著小猞猁,另一手撥開了它的上嘴唇,小猞猁使一雙小爪去扒拉趙軍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