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,趙軍家房門被人從里面推開,緊接著就聽金小梅在里頭喊道“小臣吶,你看后院晾那個蕨菜干,你給嬸兒拿進來”
“哎”解臣答應一聲,把手里肉串一丟,快步就往后院走去。
這時,趙軍看著王強,小聲問道“老舅,你姐是不是得罪你了”
被趙軍這一問,王強抿嘴不說話了。
趙軍見狀,好奇心更強了,他又繼續問道“咋的啦,老舅”
王強一邊低頭穿肉,一邊撇嘴道“你媽讓你老舅嚒不給我錢,還不讓我出去玩兒。我一出去玩兒,她就跟我鬧。”
“呵呵呵”趙軍一聽就樂了,就聽王強繼續說道“以前我跟你老舅嚒一吵吵,她就收拾東西回娘家。這回可倒好,不走了,就擱家作。”
“哈哈哈”趙軍不厚道地笑了,他笑著問王強道“老舅,你多長時間沒玩兒了”
“從你走,我就玩兒了兩天。”王強說完,又重重地嘆了口氣。
楊玉鳳給切的那塊羊排肉有三四斤重,穿了一百多串,趙軍也不喂底口,直接使棍子把燒透的包米瓤子捋著磚頭并排而成“烤爐”撥開。
然后他和王強把肉串并排放在上面烤,肥肉相間的羊排肉稍微一變色,趙軍就抓把鹽面上下左右均勻地往上撒。
趙軍前世在首都給人家大廈打更的時候,每到晚上在他工作單位的門口的立交橋底下,都會冒出來一個烤串的大爺。
也不知道那老頭烤的是啥肉,反十塊錢五串咋也不能是真的羊肉。
趙軍那時候一個月工資是一千六百,在16年的首都,拋出吃就這點錢,不住馬葫蘆就算趙軍有福了。
那時候,趙軍一個月可能都見不著葷腥,但自從碰見這烤串攤,趙軍可算是開葷了。
且不說那肉是啥肉,但滋味屬實不錯。趙軍一次只買一串,但就在等串的時候,他看那老頭烤串和大多數人不一樣。大多數人都是后放鹽,而這老頭是先放。
趙軍閑著問了一嘴,那老頭說肉一受熱會抽吧,抽吧以后就不那么進鹽凈了。
剛才在屋里,趙軍忽然想起了那老頭,想起前世一個禮拜才能吃一串的“羊肉串”。所以,他才讓楊玉鳳給切了塊肉。
一般烤肉的都用腿肉,四塊瘦肉、一塊肥肉或是五肥一瘦。但趙軍今天穿串的都是羊排肉,每一塊肉都肥瘦相間。
當那瘦肉繃皮,肥肉滴油時,趙軍使搪瓷小勺的勺底蘸油,盡量地往瘦肉的地方抹。
“刺啦”
油脂落在包米瓤子上發出響聲,并有煙冒起。趙軍忙招呼王強給肉串翻面,可王強一上手卻被趙軍攔住。
趙軍讓王強學著自己的樣子來,只見他雙手并用,一手抓著十來只簽子,使前面穿肉的部分呈扇形,然后雙手齊齊一翻,將兩把肉串一起翻動。
如此一來,肉串受熱均勻才能同時熟透。
當那肥肉上起一個個油泡時,原本白色的肥肉此時已微帶焦紅。正好這時候,張援民、楊玉鳳兩口子拿著個小碗回來了。
“哎呀,挺香啊”張援民湊到近前,看了一眼羊肉串,不禁夸道“兄弟,你整得挺像樣啊”
“可不咋的”楊玉鳳附和一句,同時遞過手里的小碗。
趙軍接過碗,一手端碗,一手抓把辣椒面就往肉串上撒。
有孩子、老人,所以趙軍只給其中的二十串上散了辣椒面。但當那辣椒面透過肉串落在燒著的包米瓤子上時,紅色的辣椒面瞬間變成了黑色,同時還有一股特殊的香氣散發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