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肉,還有菜。
雖說東北這季節沒有新鮮蔬菜賣,但菜品也是不少。
酸菜切絲下水洗過兩遍,在攥成團的過程中擠干水分,此時一團團的酸菜堆在小盆里。
大白菜,白幫黃葉。這個黃葉不是老葉,而是東北存儲的冬菜,白菜一棵大的能長到十來斤。
外面是綠葉,在存儲之后會漸漸變干。再這些干巴葉子扒去后,里面的白菜葉就呈黃色了。
土豆切厚片,泡在水里。還有切好胡蘿卜片、改刀成一指寬長條的干豆腐,泡好的木耳、粉絲、粉條。
之前金小梅讓解臣拿的蕨菜干,此時跟元蘑一起都泡好了。
看著一幫人陸陸續續往上端菜、端肉,見多識廣的解孫氏懵了。
這解孫氏雖然不算是個合格的媽,但不得不說她那些兒女是真孝順。這人更有福的是,她姑爺和兒媳婦也都挺好。
前年她二姑爺孫海柱,就曾請解孫氏去城里吃過火鍋,但即便是在鎮里飯店,解孫氏也沒見過這等陣仗。
尤其是,王美蘭還擺了兩桌,這是解孫氏萬萬沒想到的。
在解孫氏想來,王美蘭能上四盤羊肉就算敞亮了。肉少菜多,多切酸菜、白菜。
就這,還得可著男人和自己這個客qiě吃,至于王美蘭和那些女人、小孩,能用剩的湯煮口面條就算不錯了。
所以眼前的場面,大大超出了解孫氏的預料。
此時,一張能坐十二個成人都輕松的靠邊站,桌面上已經擺不下東西了。
“嘿”老太太扒拉下解孫氏,道“別瞅啦,咱洗把手去,講衛生嘛。”
“啊”解孫氏一怔,她還有些沒回過來神,只聽老太太又重復一遍,道“你跟我洗一把去吧,趙了病從口入,咱得講衛生啊”
等解孫氏和老太太回來的時候,趙玲、徐春燕和李如海已經在往桌子上端蘸料了。
這年頭,芝麻醬有,但林區不常見。趙家的蘸料也就是韭菜花、腐乳、辣椒油、醬油、醋,還有農家大醬。
韭菜花和辣椒油那不用說,都是自己做的。至于腐乳嘛,是趙有財在食堂攢下來的,攢一年攢一小盔兒拿回來。
醬油、醋那就更不用說了,而大醬嘛,有些人就像趙有財和王強,他們吃啥都喜歡蘸醬。
“上桌”老太太此時以主人的身份招待解孫氏,請她和自己一起坐在炕沿邊,同時笑道“咱們這些女人也不喝酒,咱就領這幫孩子在這屋吃。”
“這”解孫氏看著桌子上的菜,上嘴唇抿著下嘴唇,一張一合又抿了一下,才看向老太太問道“嬸子,咱真這么吃嗎”
“啊”解孫氏這一問,把老太太給問愣了,老太太與旁邊的趙玲對視一眼,見趙玲也有些懵。
倆人都在想“不這么吃,還能怎么吃”
“那個”老太太想了想,才對解孫氏說“沒事兒,能坐下。”
“不是。”解孫氏吞了下口水,然后指著那盛羊肉的盤子,問道“這一盤肉不得有斤吶”
“啊”老太太往盤子里瞅了一眼,點頭道“有了。”
說完,老太太抬頭看向趙玲,問道“閨女,這一盤能有多少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