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家幫”張國慶聞言一怔,下意識地往食堂后廚的方向看了一眼,然后才問李如海道“是后廚趙師傅嗎”
“是趙師傅”李如海說話來了個大喘氣,就在張國慶瞪眼時,李如海又快速說道“他兒子”
“啊”張國慶一愣,隨即反應過來,道“趙軍吶”
“嗯”李如海重重一點頭,頗為自豪地道“我大哥,伏虎將趙軍”
“哎媽呀”張國慶嚇了一跳,這么霸道的賀號,他還是頭一次聽說,不禁自言自語地滴咕道“這孩子啥前兒這么尿性了”
“還啥前兒”李如海大聲說道“我大哥開春上永興打圍,逮大爪子送動物園,不都上報紙了么”
說著,李如海手指往斜上方一指,道“以前咱們嶺上不有個郭炮頭嗎”
“啊”提起這位大神,張國慶也知其威名,點頭道“打虎將么”
“對呀”李如海攤手道“他打虎,就叫打虎將。我大哥是生擒的老虎,那就是伏虎將唄”
李如海話音落下,食堂里沒散的工人們議論紛紛。雖說他們這些人里,很多人都不跑山、不打圍,但靠著山場,誰多少都了解一些山里的事。
對于趙軍這一年來的戰績,不管是心服、口服,在明面上沒有一個人敢說自己不服的
“行了,行了,咱別擱這兒嘮了。”可不是所有人都喜歡被人圍觀,張國慶忙拉著李如海往外走,等到了食堂外的大柳樹下,張國慶才對李如海說“如海呀,咱食堂用肉可不能差嘍啊,你可得跟我說準了”
“張大爺。”李如海一聽張國慶這話,便道“正好今天我回屯子,我給你問問我大哥。”
“不是”張國慶道“我剛問完你大爺出來的。”
“我大爺啊”李如海笑道“我大爺是趙家獵幫,跟我大哥不是一伙兒的。”
張國慶聽得一頭霧水,心想這一家就這爺倆,咋還分兩幫呢
見張國慶不明白,李如海往自己胸脯一拍,道“我,還有”
正說著話,李如海看見李寶玉和車隊兩個司機自食堂里出來,他伸手一指李寶玉道“我哥,我們都跟我大哥混,我們都是趙家幫的”
張國慶聞言回頭去看李寶玉,李寶玉可能是感覺有些尷尬,低頭快步就走。
“我大爺,還有”李如海說著,又看到李大勇和吳峰他們幾個調度的人員從食堂出來,手指一挪又道“我爸,他們是一把聯兒。”
“啊”張國慶聽得有些發懵,但他仍然回頭,沖李大勇、吳峰他們點頭示意。
此時的李大勇,恨不得沖過去給他兒子掛樹上。
而李如海繼續對張國慶說“他們趙家幫的組織成員現在都歲數大了,在咱場子的工作崗位上還都身居要職。完了在打圍這行里,他們就退居二線了,現在主要由我們這些年輕人挑大梁。”
“啊”張國慶聽著感覺好笑,心想你說你爸在場里身居要職,勉強還能說得過去。可你大爺,就一個掌勺的么。再說了,你們兩家人分倆幫,這
李如海不管張國慶咋想的,繼續推銷道“開春前兒,我們屯長要幾頭野豬,我大哥直接帶人把豬神的豬幫給滅了么。整七八十頭野豬,好懸沒給我們屯長干要飯嘍。”
“啊,這個我知道。”張國慶他媳婦秦小蘭和趙國峰的媳婦秦小娟是叔伯姐妹,對于這件事,張國慶聽說過,所以他連忙對李如海說“如海呀,咱可要不了那么多野豬”
“那要多少,有多少。”李如海笑道“反正張大爺你提前給我信兒,你說需要多少,我回去到我大哥那兒一奏本,我大哥上山干就完了。”
“上山干就完了”張國慶聽得直樂,笑道“你這孩子山都成你們家的得了唄”
“張大爺,你是不知道啊。”李如海道“現在我大娘擱家,今天要想吃狍子啦,就讓我大哥上山抓狍子。明天想吃野豬了,就告訴我大哥打野豬。”
“真這么尿性”張國慶道“我是聽說他家吃的好,天天仨灶燉肉,都趕上咱們食堂了。”
“那你看”李如海一撇嘴,道“咱食堂吃啥呀我們天天吃啥呀”
“嘖”張國慶聞言砸吧下嘴,感慨地道“這趙有財是有命啊,得兒子濟了。”
說到此處,張國慶抬手往食堂那邊一指,道“你說他一天哈,大金鎦子帶著,石林煙瞅著,小茶水兒喝著,完了還擼擼著臉”
忽然,張國慶意識到自己不應該和個孩子說這些,連忙止住話語,對李如海道“那如海呀,你回去問問趙軍,一個禮拜能不能給大爺整四百斤肉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