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時小猞猁爪牙還稚嫩,蹭完一下呲呲冒血,雖說血流不大,但可能是十指連心反正是給這小家伙疼的嗷嗷直叫。
從那以后,這小家伙跟人在一起的時候,就沒露過爪子。
對此,趙軍很是滿意。
猞猁這家伙,你說它小,可豹子才多大呀猞猁只是身短,東北雄性大猞猁,最大的可不比土豹子輕。
而且論兇殘程度,猞猁也不亞于東北豹。
趙軍養這小家伙是為了捕獵,但它得跟自己家人生活在一起,既然是從小的養的,哪怕以后讓它住籠子,也得保證喂食的時候不被它攻擊。
趙軍把小盔兒擱在放有麥乳精的桌上,然后手往褲兜里一伸,將那小銅哨拿在手中,放在嘴邊吹了一下。
當哨聲在頭頂響起時,小猞猁抬頭看了趙軍一眼,但緊接著它又看向了食物所在。
與此同時,屋外的獵狗紛紛從狗窩里出來,王強、張援民、解臣聽見哨聲、看到異樣,連忙一起往屋里走去。
趙軍叼著哨子,回手把小猞猁放在炕上,然后把小盆拿了過來。
小猞猁還像往常一樣,躥到趙軍腿上,使一雙前爪扒著桌邊,等著趙軍喂食。
這些沙半的雞內臟,本來是準備拿去喂豺的,所以王美蘭她們盡量把腸子摘得干凈。
那三只豺,還在李家后院的籠子里關著呢,只是它們仨過得老凄慘了。
沒辦法,家里要有啥,哪怕人不吃了,還得可著狗吃呢。
而且兩家這十多條狗,一個比一個胖,它們吃完了,還能剩下啥了
老李家的剩飯、剩菜,這三只豺是一口沒沾過。它們平日吃的最多的,就是烀土豆、烀窩瓜。前陣子趙軍他們抓獾子,獾子內臟狗不吃,才便宜了這三只豺。
而沙半雞的內臟太少,今天家里的狗又出去打獵了,王美蘭也相信自己兒子的能耐,于是就大發善心,打算把這些內臟給豺解解饞。
可后來小猞猁冒出來,那就沒它們的份兒了。
沒辦法,是人就會有偏心。李家房后那仨貨,不能打圍、不能賣錢,長得還磕磣,屬實是不著人待見。
想起那三只豺,趙軍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豺也是食肉動物啊,可現在李家那三只豺吃烀土豆子、烀窩瓜,活的也挺皮實
“大外甥,干哈呢”這時王強走了進來,張援民、解臣跟在他身后。
“我給它喂點吃的。”趙軍拿著打開的小盔兒給王強他們看了一眼,然后想起一事,問王強道“老舅,你家有沒有炮彈皮了”
“有吶”王強反問道“你要啊”
“給我整一塊。”趙軍對王強說完,又轉向張援民道“大哥,晚上回家前兒,你跟老舅走,讓他給你那塊炮彈皮。”
趙軍說的炮彈皮,就是字面上的意思。這都是以前打仗遺留下來的,山民們有的用它做刀,有的用它做扎槍頭。
“兄弟你要做啥”張援民問了一句,就聽趙軍道“給我做個哨。”
說完,趙軍一指桌上用子彈殼做的哨,對張援民道“得跟這個的動靜不一樣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