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最關鍵的一個因素,則在于這個小號到愣場的距離。
愣場是固定的,但各個小號到愣場的距離肯定遠近不一。離愣場越近,往返就越省時間。
所以,當初杜春江縱容杜春林去蔣金友的小號拉木頭,原因就在這里。
離愣場近,套戶一天能跑五趟。而離愣場遠的那個,或許只能跑四趟。
跑的少了,掙的就少。事關切身利益,誰也不愿意吃虧。
所以,蔣金友等人在家商量過后,打算明天就到永安來,讓張援民帶他們提前到愣場,先一步選好的小號定下來。
張援民答應了這四個人的請求,明天蔣金友他們趕爬犁先到張援民家,聽說還給張援民帶了些禮品,然后再拉著張援民一起奔赴新愣場。
聽到這個消息,張援民樂得都不行了。
張援民倒不是差他們那點東西,畢竟他現在也是永安屯排名前十的富豪了。而張援民想要的,是這些人給予他的尊重。
試想,一個人從小被人叫大褲襠,過了將近三十年的窮日子,心里卻很要強的人。如今雖然有錢了,但在社會地位上還是有些欠缺的。
趙軍在得知這個消息以后,就想讓張援民把自己給邢三準備的東西捎過去。那老爺子在山里啥也沒有,套著狍子、野豬啥的,自己還舍不得吃,都拿去集上換錢了。
趙軍剛坐下,把事情跟張援民一說,張援民想也不想,立馬答應道“沒事兒,兄弟,他們來三四張爬犁呢,拿多少東西都沒事兒。”
這時,楊玉鳳遞給趙軍一個茶缸子,然后對趙軍說“兄弟,你坐著哈,我出去把那吃的都放缸里。”
寒冷的冬天也帶不走老鼠的命,那些討厭的家伙反而更熱衷于搜集食物。吃的要是直接放在外頭,怕是得讓它們給啃了。
雖然凍的杠杠硬,但老鼠啃出牙印,瞅著就膈應啊
楊玉鳳剛出去就回來了,而在她身后,還跟著李如海。
這可是稀客
趙軍、張援民、小鈴鐺齊刷刷望過去,就見李如海手里拎著兩個酒桶,每個酒桶都應該是十斤。
“哎幼”張援民喜道“如海,你看你呀你來就來唄,還拎酒干啥呀”
李如海“嗯”
楊玉鳳走到張援民身旁,笑著輕扒拉他一下,然后就聽李如海說“張大哥,這兩桶酒不是給你拿的”
李如海來張援民家的原因也很簡單,和趙軍一樣,只不過趙軍是讓張援民幫著給邢三捎東西,而李如海則是惦記他師父。
這時趙軍想起白天在食雜店里,看到幫李如海買槽子糕的老齊大嬸和宋秋月,便問李如海道“如海,咋就這兩桶酒呢你不還買槽子糕了么”
“槽子糕擱外頭呢。”趙軍話音剛落,楊玉鳳接茬道“一會兒我都把你們拿的那些東西都擱缸里頭,完了明天讓你大哥給捎去。”
李如海這孩子還真知恩圖報,不光給老楊大舅打了酒、買了槽子糕,還從家里要了半面袋的凍餃子。
“唉幼”趙軍聽完,有些驚訝地問李如海道“這老些東西,你咋拿的呀”
兩桶酒,一桶十斤,這就是二十斤。再加上十斤槽子糕,十多斤的餃子。
一共四十多斤,雖然不是太沉,可關鍵是這些東西不能裝一個麻袋里,而這孩子就長了兩只手,趙軍納悶他一路是咋過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