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二十米外的秸稈堆后,趙有財的好兄弟張大舌頭,張利福正蹲在那里上廁所呢。
張利福家條件不好,孩子又多,平時常吃粗糧,肚子里油水還少,所以上廁所有些吃力,在秸稈堆旁邊呲牙咧嘴的。
那牛和套都是他的,而張利福跑這么遠來方便,是因為秸稈堆后面避風,盡可能地不凍屁股。
上廁所這件事,就不是著急的事。張利福一邊蹲著,一邊盤算以后的日子。
這一年,張利福家的日子相對前幾年,已經有了顯著的提升。
而這個提升,也是因為趙軍。
之前張利福給趙軍過兩次消息,其中又一次是那豬神的下落。
這永安林區,誰不知道小趙炮仁義
尤其是獵豬神那次,他們順手屠了豬群,大賺了一筆,趙軍也沒虧待他張利福。在跟王美蘭商量后,一次就給了張利福五百塊錢。
那五百塊錢,可是夠張利福掙兩年的。
有了這五百塊錢,張利福家富裕談不上,但起碼不該饑荒了。
除此之外,趙軍前一次去永興大隊的時候,還順道給張利福要了一些木耳菌。
有了這些木耳菌,張利福就能在家種植木耳。
木耳一年收兩次,收好晾干了以后,拿到山下能賣錢,這樣家里就有相對穩定的收入了。
木耳菌有了,還得有木耳生長的載體。
這年頭,永安林區種木耳菌的人都用巴拉子木。
不是說這種木頭種木耳多好,而是因為這種木頭不成材,它不在永安林場的生產計劃之內。所以,不管是氓流子還是誰,都可以隨便上山去弄。
張利福今天一早出來,就是想上山去砍巴拉子木,然后用爬犁拉回來留作木耳桿子。
可走到半道上肚子疼,張利福就找了個地方解手,那頭跟他多年的老黃牛被他隨手拴在樹上,就在原地啃眼前的樹條子。
不是張利福沒有警惕,這時節黑瞎子都蹲倉子了,野豬們忙著打圈全上高山。
至于老虎、猞猁、豹子,這三種貓科勐獸比野豬待的地方還高呢。
所以,張利福不用有任何的警惕。此時的他也不著急,揉搓著手里剛撿的包米葉子,心里忽然想到了趙軍。
“唉呀”張利福心想“我張利福也算有福了,那些年他們抓氓流子,我遇著我二哥了,我二哥幫我。這現在,我這趙軍大侄兒又幫我行啊,老趙家這人情,以后我們老張家還。”
說來也巧,就在張利福想到趙軍、趙有財的時候,黃龍摸到了那頭老黃牛近前。
當黃龍過來的時候,老黃牛看見它了。但黃龍不認識牛,老黃牛卻認識狗。
在老黃牛的認知中,狗這種動物人畜無害,而自己就是畜。
可老黃牛的這個想法剛一露頭,黃龍朝著它左邊后大腿就是一口。
“吭”老黃牛吃痛,可它被拴在樹上,身后還拉著爬犁,它想躲都躲不了。
“汪汪汪”黃龍撲上去一頓撕咬,而它的叫聲引來了附近的大胖、三胖、花貓、花狼。
這四條狗,是打便宜出身的。尤其是三胖、花貓和花狼,這三狗到現在都是不咬第一口,得有狗領頭,它們才會上。
此時看見黃龍開口,四條狗撒腿就過去了。經過趙軍訓練的它們,也不管這大家伙是啥,有狗干,它們就跟著干
五條狗撲上去撕咬,老黃車扯著喉嚨就叫“吭吭”
“我艸”張利福一個激靈,勐地把身往起一站,下意識地往前一邁步,卻是忘了自己沒提褲子,直接撲到了雪地里。請牢記收藏,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