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鐵臀指的不是屁股蛋,而是尾椎骨那一片。
張利福兩下子掄在三胖身上,對三胖并無太大影響,不但沒打開三胖,反而打得三胖更兇狠了。
張利福掄著包米桿子連續出擊,附近的小花、黑龍連連挨打。
可他不打還好,張利福這一打,兩條狗改下死口,咬住老牛就不撒口了。
張利福又氣又急,眼睛都紅了
突然,張利福的目光落在了黑虎身上。
這一剎那,張利福暴走了
只見那黑虎一雙后腿蹬著爬犁,整個身體懸空,一瘸一好兩條前爪搭著牛兩側大胯,一次次咬住牛屁股上的軟肉,然后向頭抻頭,以達到撕扯的效果。
正是被它撕扯,牛尾巴都折了,這給張利福心疼的,“哇”一聲就哭出來了,掄著包米桿子直取黑虎。
可就在這時,老牛屁股被黑虎給掏開了。
黑虎正往后拽的時候,老牛屁股蛋子上的一塊皮肉,連著大腸就下來了。
冷不丁這一下,給黑虎閃了個跟頭,它仰面從爬犁栽了下去。
張利福這一下子打在了黑虎腰上,但卻聽到了老牛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。
而此時,獵狗們聞到了一股特殊的味道,就近的大黃、三胖雙雙跑過去,將牛腸子從當間截斷。黑龍、小花撕扯著破開的牛屁股,很快其它的狗都向牛后擠了過來。
這時,小火車已沒入山嶺之間,距此地只有百米的趙有財、王強、張援民等人頓時聽見了聲音。
“熊瞎子”聽到狗叫牛吼時,趙有財立于原地,自肩頭摘下半自動步槍。他麻熘地把槍栓一拉,從兜里掏出上好的彈夾,將子彈往槍膛里一壓,彈夾一抽,槍栓一拉,子彈瞬間上膛
“姐夫”王強動作慢了一拍,但不是他素質不行,而是他背著二十斤“給養”,想投入戰斗,王強得先把大背包摘下來。
此時往槍里上子彈的王強,喊住趙有財道“這前兒咋能有黑瞎子呢”
雖說啥事兒都不是絕對的,但這時節黑瞎子不可能往山下跑啊跑到南大地來,這一沒吃的,二沒地方貓冬
“打死再說”趙有財眼中閃過一抹凌厲,雙手端槍,邁開腳步向前跑去。
此時的趙有財,精力、體力、興奮度,各種狀態都達到了頂峰
趙有財一動,王強也不尋思別的了,快步緊隨其后。
而張援民也錯把老牛叫認成了黑瞎子,此時的他不禁有些懊惱,滴咕道“早知道我特么也拿槍好了”
三人成一條線于雪地上奔跑,當趕到近前時,趙有財站在十米外,那一雙小眼睛也瞪得熘圓。
王強也放慢了腳步,茫然地來在趙有財身旁,此時的他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一頭老黃牛臥在雪地中,它一邊哀嚎,一邊左右擺頭向后張望。
而在老黃牛的后半身,十一條狗撕扯著它的臀部、大腿、腸子。
在爬犁一旁,張利福在雪地里撲騰著,每當他剛站起來,黑虎就竄過去咬他棉褲腿,然后把張利福拽倒。
這狗記仇,被馬鹿踢斷一條腿以后,在嶺南時聞著馬鹿味兒,它都嗷嗷往上沖。
平時趙軍打它、或是誰惹它生氣了,黑虎雖然不敢咬人,但還都得罵幾嗓子呢
今天被一個外人打了,那還能行
但黑虎通人性,它就不傷人,它每次只咬張利福的棉褲腿。每當張利福站起來,它就把張利福拽倒。
“哎”這時,張援民趕到趙有財身邊,他第一眼看到的是黑虎和張利福,于是大喊一聲“那不是張叔嗎”
今天開春的時候,張援民因為下套子整狍子,跟張利福起過沖突,挨了張利福一巴掌,后來是趙軍給說和,兩人才化干戈為玉帛。
東北人有了矛盾,打罵后經人說和,這關系反而會更好相處,這就叫不打不相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