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睡下的黑熊,睡不實成,周圍稍有動靜它就會醒。
這時候的黑熊也易怒,只有到了三九天,黑熊進入深度睡眠就不容易醒,而且也不愿意醒。
算有人拿棍捅它,捅兩下人就跑的話,黑熊可能都不出來。除非是給它整急眼了,三九天的黑熊才會出倉。
所以,解忠才感覺邢三當時是冒險去的。他一個六十多的老頭子,就拿一棵破16號槍,關鍵是他身上怕是連兩發獨頭彈都沒有。那黑瞎子真要是撲出來,不給這老頭子踢蹬啦
解忠說完,邢三沒有第一時間說話,而是往左右看了看,才一臉神秘的對解忠道“得虧我去了”
“咋的啦,大叔”邢三這種說話方式,頓時勾起了解忠的好奇心。
邢三瞥了解忠一眼,小聲道“我看它鉆那個石塘帶里頭去了,我到跟前兒看,那洞口上有刮的毛。”
“刮的毛”解忠咔吧兩下眼睛,想不明白邢三是啥意思。
黑瞎子鉆洞,不一定有太大的窟窿給它鉆。但黑瞎子在這方面很厲害,只要這洞口能讓它腦袋進去,那它身子就能進去。
可洞口狹小,刮蹭留下一些毛也很正常嘛。
別看邢三年紀大了,但他眼睛里不見一絲渾濁,他眼睛微微泛光,沖解忠擺手道“你跟我來”
說完,邢三領著解忠到了他的窩棚前開門進屋。
解忠一進窩棚,只覺一股熱氣撲面而來,他在仔細一看,瞬間瞪大了眼睛。
今天解忠到了楞場以后,特意把套戶窩棚、歸楞工人的窩棚,甚至做飯的窩棚都轉了一遍。但就算是他的把頭窩棚,也沒有邢三這個窩棚好。
邢三這窩棚里,地上都鋪了石塊,而且踩在上面能感覺這些石頭都熱乎乎的,想必往下是有地火龍。
而這地火龍連著炕,那炕上鋪了石頭子,石子中間的縫隙用河沙抹平。
這屋里,那叫一個暖和
“大叔,你這屋整的行啊”解忠說了一句,但邢三卻沒理他,走到炕邊拽過一個三角兜,然后從兜子里拿出一個小紙包。
邢三擺手招呼解忠過來,然后打開紙包給解忠看里面的東西。
解忠一看,那不是好東西,就是一撮毛。
但卻是一撮黑毛
“黑瞎子呀”解忠說完又感覺不對,忙問邢三道“大叔,你剛才不說那腳印那么老大嗎那不得是熊霸呀”
說著,解忠還比劃了一下。
邢三捏起那撮熊毛,拿在解忠面前,道“你在好好看看。”
“嗯”解忠看了兩眼,最后甚至把這撮毛拿在手里,但他也沒搞明白邢三要讓他看什么。
“爺們兒,你看。”邢三拿回那撮熊毛,兩只手將其分散開,對解忠道“這里有白毛。”
“那咋的了”解忠一頭霧水,道“胸前白帶上的唄”
“不是”邢三搖頭,言語中滿是堅定地說“這不是白帶上的毛。”
“那咋能不是呢”解忠隨口一問,就聽邢三道“這熊啊,得有年頭了,是個老黑瞎子。”
“啊”解忠贊同地一點頭,不是老黑瞎子也長不了那么大呀。
聽解忠如此說,邢三淡淡一笑,把熊毛收起,點頭道“也對,爺們兒你說的對”
然后,邢三就不往下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