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軍剛要答話,老太太卻搶先對朱大山道“他舅爺,那院還有幾個狗呢”
說著,老太太指向李家的方向。
“那院”朱大山眉頭一皺,隨即道“那不老李家嗎”
“對,那院是老李家,但狗是這孩子的。”老太太解釋說“他們家這院養不下,完了就放旁邊那院兒養活著。”
“啊”朱大山眼睛都長了,尋思了大概三秒鐘,牙關緊咬一點頭,道“行。”
“行啊,他舅爺”老太太忙追問了一句。
“行”朱大山咬著牙一點頭,道“嫂子你放心吧,我給這孩子安排”
“那謝謝舅爺啦”趙軍聞言連忙道謝。
趙軍知道牛皮不好弄,尤其是給狗做皮甲,朱大山應該是挺為難。
但既然朱大山已經答應下來,那趙軍就不能再說別的了。
否則他要說什么“舅爺能整著那么多牛皮嗎”之類的話,那就是他自己將這份人情放大了。
朱大山擺了擺手,此時老頭兒有點頭疼,心想回家咋跟兒子、媳婦、孫子說呀。
自己給人家十來條狗做皮甲,都不能給自己孫子做皮帶。關鍵給狗做皮甲的皮子,還有不少是自己家出的。
“那啥”老太太拍了趙軍一下,回手指著朱大山道“你舅爺樂意喝酒,哪天你給打兩桶酒。”
朱大山聞言不禁面露苦笑,這老太太更黑,自己搭工搭料,就給自己打兩桶酒,連條煙都不想給買。
而趙軍心領神會,知道老太太是想讓自己做好人,于是他笑道“酒那都好說,到時候我不能虧待了我舅爺。”
“呵呵。”朱大山干笑一聲,心里一直在想回家咋跟那三口人交代呀
就在這時,王美蘭在旁問老太太道“嬸兒,你剛才著急忙慌的,是有啥事兒啊”
“唉呀”王美蘭不提,老太太都忘了,可她往左右一看,卻不見了解孫氏。
老太太頓時有些慌,忙問道“解臣他媽呢”
“那屋呢,沒事兒。”王美蘭安撫道“嬸兒你慢慢說。”
“啊”老太太松口氣,道“她剛才給那個顧婆子打了。”
“顧洋他媽呀”趙軍皺眉問道“她咋的她又拿咱家東西啦”
“嗯。”老太太點頭,說“你們給我拿那肉,我不都放缸里了嗎她拿肉往兜里揣”
說到此處,老太太抬手往西屋一指,道“讓解臣她媽給她揍了。”
“揍不像樣兒呢。”緊接著老太太又補充一句。
“誰”老太太話音剛落,還不等趙軍、王美蘭說話,朱大山就問道“哪個顧婆子是顧老球子他媳婦嗎”
“對”趙軍在旁接茬道“就她,她不是一次、兩次了”
朱大山一聽就明白了,這是吃絕戶,欺負老太太家沒人吶
朱大山剛好一些的心情,瞬間又糟糕起來。他自炕頭上起身,對老太太道“嫂子,這事兒你不用掂心,我找他們去”
說著,朱大山就往外走,一邊走,一邊說“太特么熊人了”
“哎”老太太喊了一聲,沒喊住朱大山,趙軍在旁邊起身道“江奶你不用管,我出去看看。”
趙軍從屋里追了出去,追到院門口才追上朱大山,但那老頭子倔的很,硬是把趙軍往回一推,然后自己快步走了。
趙軍站在院門口想了想,還是轉身先回家。他一進屋,就聽西屋里傳出王美蘭的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