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把頭是真有本事,他斷定黑熊的行進路線,斷定的是分毫不差。
他說的那個大石砬子多的大石磨頂子,正是大黑熊昨天趴窩的地方。
而且,黑熊昨晚要是沒遇到那只老虎,不打那一仗,那么它一定會按照趙有財劃定的路線,走二楞坎子直達大鍋盔。
但黑熊遇虎一戰,導致傷勢過重,直接臥倒在了大石磨頂子里。
傷勢過重的大黑熊,都想在這片石塘帶里找個倉子蹲了。
可它一進這片石塘帶,大黑熊就聞到了同類的血氣。
小諸葛初出茅廬時,曾背著油鋸去獵熊。在出發之前,談起黑熊蹲的倉子,趙有財就曾說過,如果這個倉子死過熊,那么未來的十幾二十年,這個樹倉或石倉都不會有熊來住。
熊的鼻子,就這么邪乎
前天趙軍他們在那石塘帶叫倉子,連叫了二十幾槍,這頭大黑熊都不肯出來的原因,就是因為外頭剛死了一只熊。
聞到同類血氣的大黑熊,任邢三打了二十多槍,它也不肯出來
所以,這只熊哪怕傷勢再怎么嚴重,它也不會在這大石磨頂子上住下。
休息了一夜,大黑熊精神稍微恢復了一些,但它身體是真不舒服。
此時趴在這窩風朝陽的地方,越趴越暖和,要起來就是寒風陣陣。
所以,大黑熊懶床了。
它這一懶床,正好落入圍獵的包圍圈。
此時趙有財是繞道而行,但水平位置已經在大黑熊之上。再過半個多小時,趙有財就能到達仗口,也就是他口中的二楞坎子。
與此同時,趙軍、張援民、解臣三人從車上下來,趙軍、張援民各背一棵56式半自動步槍,解臣則背著那棵掛管槍。
三人入山場,沿老爬犁道往上走。按照趙有財的設計,當他們達到那片落葉松林時,趙有財正好到達仗口。
如此,包圍圈形成,仗圍十分完美。
四十多分鐘后,三人穿過那片落葉松林子,沿著大黑熊的腳印一直往上走。
這段路程也不出趙有財的預料,走的正是老13、老14兩個的林班的中間地帶。
可走著、走著,趙軍卻發現不對了。這片山場甚是安靜,讓趙軍感覺很不舒服。
他腳步一頓,自肩上摘下那半自動步槍,單手掐槍,另一只手拉動槍栓,緊接著將子彈上膛。
看到趙軍的動作,張援民、解臣紛紛摘槍。
在往周圍打量了一番后,張援民向前一步,趙軍身后小聲問道“兄弟,咋的了”
“不對”趙軍頭也不回地說道。
“咋不對”張援民低頭看了眼黑熊的腳印,自言自語地嘀咕道“黑瞎子又繞道了”
趙軍眉頭一皺,他此時的感覺有點玄,他感覺到了一種大戰過后的寂涼。
“注意點兒哈。”趙軍提醒二人一聲,然后掐槍在前開路。
往前走了一里多地,三人就到了昨天夜里熊虎交戰之處。
昨夜是下雪了,但風大雪清,下的那丁點雪早就不知被風吹哪里去了。
此時看到眼前景象,三人都大吃一驚。
這半面山坡都被趟平了,到處是血
雪地上是血,旁邊樹上是血,樹根周圍憋出的樹條上也蹭到了血。
主戰場內的雪都被踩實了,就很難分辨出腳印。但往外一擴,趙軍頓時看明白了。
那像人的腳印,但沒有腳后跟部分的足跡,是黑熊留下來的。而那邊圓圓乎乎,像貓腳印卻比貓大很多的,一定是貓科猛獸。
如果積雪深厚,野獸留下的腳印比它的腳掌小。如果雪小,那么野獸留下的腳印就很貼近現實了。
永安林場這個冬天才下了兩場雪,雪又都不大,所以這腳印不用問,肯定是虎。至于豹和猞猁,它們的腳印都沒有這么大。
“兄弟”張援民看了一眼,身體就有了反應,頭皮麻酥酥的。
張援民驚訝地道“大爪子”
“大爪子”解臣握槍的手都一哆嗦,急忙看向了趙軍,問道“軍哥,咋整啊”
解臣這么一問,張援民頓時有了主心骨。是啊,自己兄弟在呢,怕啥的呀我兄弟是誰呀伏虎將趙軍是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