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啦”周成國在旁勸道“咱先上食堂整口飯吃,完了我跟你過去看看。”
周成國此言一出,齊勝利眼睛一亮,喜道“成國,你跟我去呀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周成國點頭,說“不管剩啥了,能找回來啥,就找回來啥唄。”
山民可不知道啥叫衣冠冢,甭管那個人剩啥零件了,總比沒有強啊。
周成國和齊勝利在前,周建軍則在后面招呼解臣,這是自己小舅子的朋友,周建軍拿趙軍當弟弟看,他就不會慢待了解臣。
“兄弟,你們那楞場缺不缺啥呀”周建軍問了解臣一句,他意思是問你們楞場缺不缺工具,像油鋸刀板之類的,周建軍多少能給他弄一些。
可這時的解臣卻是靈機一動,道“姐夫,有鉛餅子嗎”
“啥”周建軍懵住了,又問道“兄弟你說啥玩意”
“鉛餅子。”解臣說“就灌子殼子的。”
“啊”周建軍笑了,他道“我還尋思啥呢,那玩意好整,要多少有多少。一會兒你走前兒,你跟我拿去。”
“哎”解臣笑呵地應了一聲,心想自己幫軍哥省錢了。
“兄弟。”反正也是沒話找話,周建軍隨口問道“你們那楞場活兒干的不錯吧”
“這個”解臣笑道“姐夫,這我不是太知道。”
“嗯”周建軍詫異地看了眼解臣,心想你家的楞場,活兒干啥樣,你能不知道
“呵呵”看周建軍的神態,解臣就大概能猜出他心中所想,解釋道“我這陣子凈跟我軍哥上山了,沒咋到楞場去。”
說到此處,解臣搖了搖頭,說“今天一上去,還碰著這事兒。哎對了,姐夫。”
解臣忽然想起一事,對周建軍說“我軍哥上你家把大姐接回去了,姐夫你晚上下班,你跟我趙叔走就行了。”
“啊是嗎”周建軍道“啥前兒的事兒啊”
“今天早晨。”解臣答道“明天咱家跟馬家不是過禮嘛,我嬸子先頭說收拾屋子,后來叨咕說想大姐了,完了讓我軍哥開車過去接的。”
聽解臣此言,周建軍感覺不錯,小舅子開車去接自己老婆、孩兒,總比明天一家三口蹬自行車強。
“那行,兄弟,我知道了。”想到此處,周建軍笑著對解臣說“你大姐回去,還能幫我老丈母娘干干活兒。”
林場、山上,甚至林業局都因為一只老虎鬧騰起來。
而在永安屯趙家西屋里,趙春正悠哉地躺在炕上。
趙軍家的炕都是南炕,炕在南窗戶底下。冬天南面朝陽,晴天的時候,陽光從窗戶照進來,灑滿了整張大炕。
陽光一照,整個人懶洋洋、暖洋洋的,趙春嘴里含著小淘氣,瞇眼看著那四個小丫頭哄自己兒子。
她在婆家的時候,雖然胡三妹是個很好的婆婆,但家里家外的活兒,就夠胡三妹忙活的了。而照看孩子的任務,全落在了趙春肩上。
帶孩子是很熬人的,尤其是這么點兒的孩子,他不睡覺的時候,就得有人看著他。所以呀,這年頭有一個說法叫孩子睡,你就跟著睡。
沒辦法,只能這樣,都是這么過來的。
而且但凡閨女回娘家,必得給娘家干活。像拆被、洗被的累活兒,一般都是回娘家的閨女給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