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鐺鐺鐺”
這時,墻上的大鐘敲響了三聲。
東北的冬天,天比較短。城里四點多就見黑了,而山區則黑的更早,此時山里的太陽就漸漸地往山邊兒落了。
運柴道上,一人趕著爬犁,鞭鞭打馬
此人身穿軍綠色棉襖,頭上戴著狗皮帽子,嘴唇上、鼻子下的胡子掛著冰碴。
再看他臉上,斜著三條血凜子
這是老虎撓的,但卻是家里的母老虎。
他不是別人,正是前幾日歸家探親的江二栓。
那天把狗賣給了張援民,江二栓揣著錢回家看老娘。路上經過縣城,江二栓給他媽買了雙棉鞋,又給兄弟家孩子買了些糕點、糖球。最后還扯了二尺布,想托弟妹給老娘做件新衣裳,留著過年穿。
而等進了屯子,江二栓就直接把爬犁停在了他弟弟家院外。
看見江二栓回來了,還買了不少東西,他老娘和弟弟一家都挺高興。弟妹張羅飯菜,留江二栓在家吃飯。
這是很正常的事,別說親兄弟了,就是屯親吃頓飯也沒毛病啊。
可江二栓停爬犁的時候,被村里的一個老娘們兒看見了。
她看江二栓大包、小包的往江三栓家拿東西,轉身就到了江二栓家,把這事兒就跟江二栓的媳婦說了。
因此,等到江二栓晚上回家的時候,他媳婦就開始問他。其實這女人也沒旁的心思,就尋思錢挺難掙的,自己平日都舍不得花,如今老爺們兒給老太太、小叔子家花了,自己雖然攔不住,但不行自己磨叨幾句嗎
老話叫說破無毒,有時候女人磨叨,只是為了宣泄一下。嘴上痛快了,心里就痛快。
要是平常,江二栓也就忍了。可今天他喝多了,再加上有壞人教唆,江二栓的脾氣就上來了。
“逼哧、逼哧的,沒完啦”江二栓罵道“我給我自己媽花倆錢咋的呀瞅你那逼樣兒的,也t就是我吧,換二一個爺們兒早給你打卑服的了”
“啥”他媳婦本來就有火,江二栓再罵罵咧咧,那女人當時更急了,大聲反問道“你t還想打我我給你臉啦”
“艸”江二栓叫囂道“打你咋的我不是說別的,媳婦打跑了,我老爺們兒再娶還能咋的但我老媽,那就一個”
天地良心吶,這話全是張援民教的。可張援民教是教,張援民他媽都死十來年了
江二栓一說那話,他媳婦就不干了,兩口子最終廝打在了一起。
打架沒好手,江二栓在混亂中給了他媳婦倆嘴巴子。而這兩巴掌,一下子給他媳婦打暴走了,直接給江二栓撓了個滿臉花。
夫妻打仗,很少有這么下死手的。因為按照老人的說法,老爺們兒在外面干活是露臉的,這張臉要是被撓了,走到哪兒都丟人。
氣憤之下,江二栓給他媳婦一頓胖揍,打的他媳婦連夜回了娘家。
第二天早晨江二栓醒酒了,他老丈人、大舅哥也找來了。要不是有孩子拉著,江二栓不只是挨兩巴掌那么簡單。
所以江二栓回家也沒消停,忙活了兩天,裝了些豆面、苞米面就往永安返。
他現在沿運柴道而行,左邊山上是46林班,再往前走個十二三里地,向上一挑就是他的42楞場。
眼瞅著要黑天了,江二栓就想趕緊到楞場,他奔波一小天也累了,也想吃口熱乎飯再好好休息一晚。
忽然,一陣山風呼嘯而過,兩側山林樹枝刷刷作響。
就在這時,江二栓的馬毛了,它長嘯一聲,邁蹄狂奔。
“吁吁”江二栓大驚,連忙拽韁繩試圖把馬控制住。
可下一秒,江二栓被嚇得魂飛魄散。
右側山林間彈下一大團東西,它于半空中舒展開來,發出“嗚嗷”一聲。請牢記收藏,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