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兄弟”江二栓一手往來路指著,咧嘴哭道“那邊兒有虎媽子”
“啥”聽江二栓此言,李寶玉大驚,他轉頭看了眼江二栓跑來的方向。
沒看到有老虎,李寶玉便向江二栓問道“在哪兒呢”
“在那nài頭吶”江二栓眼淚止不住地往下落,哭道“給我馬都咬死了”
李寶玉反手抓住江二栓胳膊,試圖再次確認,問道“當真如此”
“啊”江二栓重重地點著頭,卻見李寶玉伸手拽開車門,一步蹬了上去。
李寶玉長臂一展,抓過副駕駛上那棵56式半自動步槍。
這一片兒有虎出沒,各個楞場都停工了,但給工段運送物資是不能停的。雖說老虎應該不會攻擊汽車,但林場還是給他們這些跑運輸的司機配了槍和子彈。
李寶玉手握鋼槍下來,隨手把車門一拽,“咵咵”連拉槍栓。然后從棉猴的大兜里掏出滿彈夾的子彈,待他將子彈按入槍中,大拴一拉,子彈瞬間上膛。
做這些動作時,李寶玉根本都不看槍,而是望著那邊,嘴里嘟囔道“某家一向仰慕武都頭,今愿效法都頭景陽岡打虎”
“小兄弟”江二栓自動過濾了李寶玉嘴里那些亂七八糟的,此時他驚喜地看著李寶玉手中槍,道“你有半自動,這可太好啦”
說完這句,江二栓往他來的方向一指,道“我那馬”
江二栓還想讓李寶玉去救他的馬,可他話未說完,就聽一聲獸吼隨風而至。
“嗷嗚嗷嗚”
四五百米之外,東北虎咬著馬脖子,環身壓在馬背上,三只虎爪死死地扣著馬的身體。
這虎右前腿不是被什么猛獸給咬了,腿根內側也就是相當于人腋窩的地方被咬透了,所以整個這條腿都使不上勁。
也多虧是冬天,傷口不曾感染,但老虎的行動必然要受到影響。
農村宰殺雞鴨的時候,一般都得先放血。而當血快流干時,雞鴨都會使出最后的力氣做最猛烈的掙扎。
雞鴨尚且如此,何況是馬呢
而當這匹馬劇烈掙扎時,老虎向它身上壓去,以自身的重量壓制馬的掙扎。
雖然這時虎嘴咬著馬脖子,但老虎唇齒間亦有吼聲傳出。
當這吼聲傳入耳中時,李寶玉打了個哆嗦,頓時只覺得臉上一木,頭皮全都麻了
這時候的李寶玉,忽然感覺心里頭沒底兒了。
“哥哥”李寶玉想趙軍了,他以前上山都是跟著趙軍。有趙軍在,李寶玉就有主心骨。此時趙軍不在,李寶玉心里發慌。
“小兄弟”自獸吼傳來,江二栓就躲到了李寶玉身后,此時他拽了下李寶玉棉猴衣角,然后往獸吼傳來的方向一指,道“摟它。”
“啊”李寶玉臉頰就如過電一般,感覺麻酥酥的。此時江二栓同他說話,李寶玉說話時都感覺張不開嘴,只咧嘴艱難地說道“大大爪子是山神爺,我們跑山人不能打。”
“什么”江二栓都懵了,心想你不能打,你拿槍干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