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冬至呵呵笑道“他說的,大爪子前天來過一次,尋思這幾天再不能來了呢”
“哈哈哈”眾人哄堂大笑,趙有財也跟著笑了。
可張冬至接下來的一句話,讓趙有財笑不出來了,只見張冬至看向他道“趙把頭,聽說那個人,老家是你們這兒的。”
“嗯”趙有財一怔,同時想到了一種可能。
“說是十八道崗子逃荒過去的么。”張冬至道,而他們嶺南人口中的十八道子,就是現如今的永安林區。
趙有財咔吧兩下眼睛,問張冬至說“那人姓啥啊”
“姓張”張冬至斬釘截鐵地道“我沒見著過他,但我咋知道他的呢我二舅提過,說是我們一家子。”
趙有財聞言不吭聲了,如果沒猜錯的話,那張冬至口中的“傻子”不是別人,正是張援民他爹張大腦袋張大皮。
張大腦袋是外號,而張大皮是張援民他爹的本名。據說生他那天,張援民他奶難產了,當時接生婆費了好半天勁才給張援民他爹接下來。
不說難產吧,就正常接生也得給人家費用啊。可當時老張家,窮的是叮鐺山響,原來是想拿四個野雞蛋給接生婆結賬。
可要是沒有難產這一出也就罷了,這人家忙活了一小天,再給四個野雞蛋就不合適了。
張老太爺也是個打腫臉充胖子的主,他一上來性情勁兒,當場把自己那件羊皮襖給了接生婆。
按張老太爺的想法,當時是五月初,接下來一天比一天暖和,就用不著這羊皮襖了。
但他卻是想差了,還有冬天呢。
結果,張老太爺死于那年冬天,死的時候都凍硬了。
也正是因為那件羊皮襖,張援民他爹才有了張大皮這個名字。
想起自己那位小大哥,趙有財咔吧了兩下眼睛,一直到回到42楞場,他都沒說幾句話。
永安林場快下班時,周建軍拿著一個鋁飯盒到了調度組,將李大勇叫出來后,把飯盒遞了過去。
“這是干哈呀”還不等周建軍說話,李大勇就笑著拒絕道“咱家啥吃的都有,虧待不著你兒砸。”
李大勇還以為周建軍是想給趙家拿吃的,所以才開了句玩笑話。可當等聽周建軍說那飯盒里裝的是二十支青霉素,還是用來治療家里的狗時,李大勇心里頓感著急。
而周建軍接下來的一句話,讓李大勇心更慌了。
“李叔啊。”周建軍看看左右,才小聲問李大勇道“我老丈人偷著打老虎去啦”
“嗯”李大勇聞言大驚,忙拽著周建軍胳膊走到一旁,壓低了聲音問道“你咋知道呢”
“還我咋知道”周建軍沒說是自己說漏的,只道“我老丈母娘都知道了”
周建軍此話一出,李大勇瞬間呆立在原地。
昨天到家以后,是他替趙有財跟王美蘭撒的慌,今天趙有財事發,能不把他牽扯進去嗎
當趙軍、王強、解忠到家的時候,已經將近五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