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么啃,啃得趙有財鼻子往下,嘴和臉全黑了。
打虎隊四人都是部隊轉業的,可就他們在部隊的時候,也沒遭過這罪呀
看著那風輕云淡的趙有財,李春明不禁心生敬佩。
“趙把頭。”李春明輕輕喚了趙有財一聲,那正呲牙啃豆包的趙有財眼睛往這邊一瞟,鼻子里發出“嗯”的一聲。
“我瞅這大爪子是完了。”李春明笑道“我看它走道兒落下那蹤都拉溝了。”
“它不是拉溝。”趙有財笑道“它是三條腿,咱一門攆它,它蹦跶不動了。”
說到此處,趙有財回身看著62林班的方向,道“我估計它現在到62大班上頭了。”
說著,趙有財把手里小了三圈、只剩豆餡的粘豆包往火堆里一扔,抬手指著頭上,笑道“咱都不用著急,今晚上它只要趴下,明天它就起不來,咱到那兒保磕”
打虎隊四人聞言,臉上都露出了笑容,這一趟實在是太遭罪了,趕緊結束吧。
“咱還是別不著急了。”秦竹松咧嘴,苦笑道“這也太冷了,太遭罪了,睡不著覺啊。”
火烤胸前暖,風吹后背涼。
五個人從兩點就開始劃拉柴火,堆在一起的木柴也將把才夠這火堆燒到明早天亮的。
“唉呀”一旁的張冬至嘆了口氣,隨手把剛硬的凍粘豆包扔進火堆里,道“咱也沒個咸菜,這玩意吃了不得燒心吶”
“有的吃,你就吃吧。”趙繼成道“這頓吃完了,明天早晨吃啥還不知道呢。”
沒辦法,姓段那老頭子太困難了,找了半天才給趙有財他們拿了十七個凍粘豆包。
“行啦,咱湊合一宿。”趙有財穩定軍心,道“明天早晨咱給那大爪子磕死,完了往下一出溜,是一個姓郭的老頭子壓的窩棚。我跟他可好了,咱明早上他那兒吃去。”
寒風呼嘯,一只東北虎在山崗上蹣跚而走。它有一條腿基本是廢了,肘部被猛獸咬傷,小腿半截往下還斷了。
但虎就是虎,獸王末路時,眼中兇光睥睨。它不時地張口,發出聲聲咆哮。
已經很累了,但它不得不示威,因為它嗅到了同類,而且是同性的味道。
避不開了,只有闖過去才可獲得一線生機,否則此地就是它埋骨之處。
現在的它不敢休息,而且需要能量維持體能。可以它現在的狀態,就連拉爬犁的馬從它眼前過,它就逮不住了。
好在它嗅到了一種怪異的膻香氣,而且那氣味始終停留在一個方向,于是這只東北虎使出最后的力氣向那邊走去。
夜已深。
窩棚里,土炕上,趙軍裹著大棉猴蜷縮成了一團。馬玲給他織的帽子、脖套、手套都帶著,睡得不實但也能睡著。
“啪”
“噗”
忽然,一聲脆響、一聲悶響在山間連續炸開,趙軍猛地從炕上起身。
而當他坐起時,“啪”、“噗”,又是一聲脆響、一聲悶響,趙軍忍不住瞪大了眼睛,今天才布置的陷阱就觸發了兩個。
黑夜中,群山之間,一只東北虎下顎炸碎,子彈自左前肘后打入,另一側射出。
子彈入肉處,彈孔不大,可另一側子彈出去的地方,一個碗口大小的血洞汩汩冒著鮮血。
這只東北虎側躺在地上,朝上的后腿微微抽搐兩下,便已氣絕身亡。
而在七八里外山腰處,山風將同類的血腥氣帶來,驚得一只東北虎倉皇遠遁。請牢記收藏,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