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從家出來的時候,拿了不少午餐肉罐頭、魚罐頭,按照王美蘭最初的想法,他們把那罐頭打開后,罐頭底置于爐子上加熱。
除此之外,還有炸花生米、干炒黃豆,要不怕白天出去碰著老虎,王強他們早晨都想喝一頓。
吃飽喝足就過七點了,看外頭灰蒙蒙的,趙軍他們打好綁腿、穿戴整齊,背上槍、別上刀,把窩棚里爐子壓好了,才出屋直奔64林班。
上到64林班,一伙人奔昨天布置陷阱的地方去,走到半道看到了一行野豬腳印。
這山里,野豬腳印最常見不過了。趙軍過去摸了一下腳印里的雪,判斷那野豬過去的時間不超過一天。
“這不是炮卵子。”王強過來看了一眼,道“這豬不能太大。”
正常的情況下,只有炮卵子才獨來獨往。可現如今正是野豬交配的季節,不應該出現孤豬。而且正如王強所言,看那留下來的腳印,還不是炮卵子。
想來,這頭落單的野豬不是被老虎殺散的,就是被炮仗給崩懵的。
那么,咬炸子那個,想必也就是它了。
果然,在臨近陷阱時,就見一頭野豬躺在陷阱前。
這是頭小黃毛子,體重在八十斤左右,豬肚子是癟的,怕是好幾天都沒正經吃東西了才相中了炸子。
而趙軍這個炸子顯然是纏輕了,野豬嘴一合,炸子就炸開了,雖說整個豬嘴連帶鼻子都崩爛了,但沒傷到腦干就不是致命傷。
但還有一槍呢。
布置這個陷阱時,趙軍用的是周成國送的掛管槍,子彈直接把小黃毛子打穿了,當場栽倒,氣絕身亡。
趙家幫眾人過來看完,趙軍便吩咐李寶玉、張援民收槍、收鋼絲繩,并讓解忠、解臣用小手斧砍豬腿。
這野豬沒及時開膛,肯定會臭膛,身上的肉是沒辦法吃了,只有四條豬腿還能要。
從半夜凍到現在,野豬膛內沒凍透,但外面都凍實了。
解忠、解臣先用彎把子鋸鋸開豬腿上的肉,再用斧頭砍斷骨頭。這樣的野豬身子扔下,那老虎也別想吃。
四條豬腿,倆倆使繩一綁,解忠、解臣往肩上一搭,眾人返回窩棚把豬腿扔下,再奔62林班上那個陷阱去。
他們住的窩棚就在62林班下邊,只要往上用不多遠也就到了。
凡是常上山的人都知道,剛一山上都沒精神,但只要隨著活動將一把汗出透了,接下來再走就不覺得有多累了。
所以,趙軍他們健步如飛地往那處陷阱去。
反觀另一伙人,狀態最好的竟然是年紀最大的趙有財,他手提半自動步槍,一臉堅毅地走在最前面,落身后那些人足有一里多地。
而那打虎隊四人,此時如散兵游勇一樣。要說他們身體素質不好,也說不過去。要說吃不了苦,也不是。
就是沒遭過這罪。
昨天跋涉一小天,晚上吃烤粘豆包就雪,一個個吃得燒心,酸水不斷地往喉嚨處頂。
一宿沒睡覺,渾身都凍透了,今早還沒吃飯,想出身汗都沒有。此時看著頭頂山尖子,李春明等人想起趙有財說翻身就能遇見虎,所以他們一直在咬牙堅持。
越到山頂風越大,山風吹動趙有財棉襖外的黑大褂。
為了在這冰天雪地里追老虎,五個人一開始穿的都是白大褂。可折騰這兩天,尤其是昨晚熏了一夜,使得白大褂變成了黑大褂。
黑大褂鼓蕩,趙有財快速地翻過山頭,持槍沿崗梁子下坡。
趙有財敢斷定,那老虎離自己不遠了。原因很簡單,因為它沒法獲取食物,沒有能量供給身體需要,它必然得趴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