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”王美蘭應了一聲,回頭就問趙軍道“兒子,今天咋樣啊”
“挺好的,媽。”趙軍剛一開口,就聽王美蘭追問道“狗呢”
“狗也挺好的。”趙軍又補充了一句,道“就花龍肩膀頭子讓炮卵子挑個口子,但沒有事兒,估計現在都封口了。”
“啊”王美蘭說話時,王強、解臣已把獵狗從車上放下。這些狗一看見王美蘭,立馬撒歡兒起來,小狗朝王美蘭身上又撲又蹭,大狗則圍著她搖頭晃腦、翻爪撂掌。
這些狗一搞出動靜,李家院里那三條狗瞬間就沒聲了。
獵狗們鬧做一團,王強扯著嗓子喊趙軍道“大外甥,車上那野豬、黑瞎子都咋整啊”
趙軍聞言,轉向王美蘭道“媽,咋整啊”
黑燈瞎火的,王美蘭也看不清楚,但聽趙軍說狗都沒事,王美蘭心里就踏實了。
此時再一聽有野豬,還有黑瞎子,王美蘭大喜。
“嫂子”屋那邊傳來金小梅的聲音,她一邊往院門口走,一邊喊道“用招喚她們出來不得”
“小梅”王美蘭沖身后一揮手,喊道“掌燈”
這兩個字,王美蘭小時候經常能聽他爸喊。那時候,趙軍他爺趙大柱、徐長林他們上山打獵,經常是一天在山里行走百八十里地。雖然回到屯子都黑天了,但他們也得先把獵物送到老王家,看王大巴掌能不能看得上。
那時候,王大財主就會讓人點上提燈,借燈火挑選獵物。
一聲“掌燈”喊出,王美蘭感覺心里一片豁然開朗,當即轉身補充道“給那提燈、手電啥的,都拿出來”
王美蘭一聲令下,趙軍家里頓時熱鬧起來。不多時,院門兩側掛起了提燈,院里還有人拿著電棒。
“媽呀。”趙軍對王美蘭道“我看這都沒凍呢,今天晚上扒呀”
王美蘭到跟前一看,大眼睛瞬間都笑沒了。
兩頭野豬、兩只黑熊,都是一大一小。但兩頭野豬里,那頭小的還活著。
“扒”王美蘭眼前一亮,道“扒完了,明天咱烀肉”
“那現在就扒唄”王強道“扒完了,咱再吃飯唄”
“行”王美蘭重重一點頭,對金小梅道“小梅,你領鳳她幾個上你家,給外屋地收拾出來,完了擱屋扒。”
這大冬天的,要是白天也就罷了。現在天都黑了,掌燈也看不清楚,肯定是不能擱屋外整了。
金小梅答應一聲,帶著楊玉鳳、趙玲、徐春燕去自己家。
一進家門,其他三人把外屋的桌子收起,板凳、笤帚都送到里屋。而金小梅,她忙刷鍋燒火。
趙軍殺回來的熊膽得趕緊處理,而趙家鍋里燉著酸菜大骨頭,蘸熊膽的活就得在李家完成了。
金小梅剛把水燒上,趙軍、王強、解臣就把那大炮卵子拽進來了。
這大炮卵子生前四百五十多斤,此時仍然是四百多斤。
這是因為豬毛管空,野豬亦是如此。當在雪地上拖拽野豬時,野豬毛裹雪,越拖野豬越沉。
“腸子啥的都擱肚子里頭呢。”趙軍笑道“我媽不說要灌干腸么那腸子我就沒扔。”
“那我拿盆”金小梅忙往碗架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