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多小時后,汽車在楞場外停下,留李寶玉在車上看狗,其余眾人紛紛下車往楞場里走去。
一進楞場,看到一根根木料沿路自楞堆場排出,趙有財回身瞪了趙軍一眼,道“你一天吶,也不正經上班。”
趙軍訕訕一笑,剛要說話就旁邊的窩棚門開,邢三、解忠、張援民迎了出來。
昨天李寶玉走的時候,就說要回去搬兵,找趙軍來獵這黑熊。為了等趙軍,邢三今天沒去大皮窩子巡邏,張援民也沒上山伐木。
可沒想到,趙軍了帶這么多人來,邢三的窩棚待不下,解忠就張羅讓大伙去他的窩棚。
在往把頭窩棚走的時候,剛把新棉襖交給邢三的趙軍見張援民一瘸一拐的,不禁問道“大哥,你腿咋的啦”
“這不昨天嘛。”張援民笑道“你大哥驅逐那黑瞎子的時候,尋思給它來一招狠的,沒成想殺敵一萬,自損八千”
“啊”眾人聞言大驚,而知道事情的幾個人,李寶玉在車上沒下來,邢三回他自己窩棚試新棉襖去了,唯有解忠,因為昨天張援民救了楞場,他也不好意思拆穿張援民。
但解忠不說,大伙會問。在眾人的逼問下,張援民才苦著臉說“特么的,我尋思打出溜滑快,沒成想一個跟頭卡那道上了。”
“摔的呀”趙軍問了一句,只見張援民點了頭,摸著自己左腿大胯,道“這一面子都青了。”
“哎呦我天。”趙軍聽得皺眉,道“那啥要不我們回來前兒,給你接回家啊”
昨天,李寶玉跟別人說了解忠楞場鬧黑瞎子的事,但張來寶兩只小黑熊被害的事,李寶玉只告訴了趙軍。
聽完李寶玉所說,趙軍也懷疑張援民這老小子在山上不老實。
但張援民不承認,解忠、邢三兜說沒有,趙軍沒有證據沒法說張援民。正好趁著張援民腿上有傷,趙軍就想給他領回去。
“啊,不用,兄弟。”張援民笑道“這場子現在離不了我。”
“這是實話”解忠由衷感嘆道“得虧張兄弟擱這兒幫我忙活,要不得我呀真不行。”
張援民聞言一笑,看向趙有財問道“老叔,你說明年咱林場重新劃分伐區,我包個楞場行不行”
說著,張援民手往解忠那邊一比劃,道“我跟解大哥,我倆一家包一個,完了我們兩家楞場挨著,互相還能有個照應。”
“那有啥不行的”趙有財抽了口解忠剛給他的迎春煙,感覺這煙不好的趙把頭皺眉道“到時候讓你兄弟給你安排就完了唄。”
趙軍聞言嘴角一扯,深深地看了張援民。而見趙軍用那種眼神看自己,張援民嘿嘿一笑。
一根煙抽完,眾人跟張援民、解忠道別,一起從楞場出來,在匯合李寶玉后,將車上獵狗們放下,直奔南山而上。
昨天黑熊奔南山而走,眾人一上來就看到了黑熊的腳印。
霎時間,青龍、黑龍、小花、二黑、白龍、青老虎齊出,沿著腳印一路翻山而走。
這四條狗中,青龍、黑龍、小花、青老虎都是頭狗,而二黑和白龍,它倆是帶溜子的硬幫嗆。如果掐著雪地上的腳印往出跟,它倆跟出二三百米不成問題。
至于花龍和黃龍,花龍純是幫狗,它一路尾隨趙軍而行。黃龍目前咋樣還看不出來,因為頭狗不開聲沒人敢放它。此地畢竟是伐區,來往多有牛馬,萬一它再帶著狗幫來場屠牛之戰,那就不光是屠牛炮的事了,趙家幫都得改成屠牛幫。
果然,沒跑出三百米,二黑、白龍就在原地轉圈了。而青龍、黑龍、小花和青老虎卻是翻山過了這條崗,直奔高山大崗而去。
在跑出二里地后,四條狗發現雪地上有滴滴答答的血跡。
它們分散開,四處嗅了兩下,青龍、青老虎齊齊仰頭,朝天嗅了嗅。
然后,一老一少兩條青狗直奔山巔而去。
青龍一動,黑龍、小花緊緊相隨,它們仨把青老虎落得很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