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事兒,大哥。”李如海笑道“我注意點兒,蹭不到身上。”
說著。李如海已到倉房門前,正好接過李寶玉從門里遞出來的大盆。
這大鐵盆,盆口有兩個成年人合抱,李如海吃力地將其舉上墻頭,由趙軍、解臣在這邊接過。
今天趙家包粘豆包,而粘豆包的面分兩種顏色,黃色的是用大黃米磨出來的。而白色的,則是由糯米或江米所磨。
趙家全包大黃米的,而這仨大盆就是用來淘米的。
“軍哥”解臣捧著大盆,一邊往房前走,一邊對趙軍說“我今天不跟你去了,我擱家幫著干活。”
“行。”一聽解臣要幫自己老娘干活,趙軍一口答應下來。
等他們把三個大盆弄進屋后,趙軍、李寶玉、解臣又一起趙家倉房門前。
他們是要進倉房取一種用槐樹皮編的大筐,那大筐大到能坐進去一個人,是淘米后用來控水的。
在淘米后,要把水分控干,那米處于用手攥而不成團的狀態,才能拿去磨面。
如果用笊籬,一點點掂量著控水,那光控水就得控三天,而且還控不凈。
所以,就將淘好的米置于大編筐中。而大編筐放在屋中打斜的桌子上,這樣任由水從編筐縫隙中滴落。
此時趙軍在前面開門,李寶玉、解臣在后面嚴陣以待。他們如此小心,是怕一開門的工夫,黑虎就會從里面躥出來。
“起開哈”趙軍一邊開門,一邊從門內恐嚇道“你嘚瑟,我可揍你”
但讓趙軍詫異的是,當他開門后時,卻發現黑虎并不在門后。
“嗯”雖然剛才連喊帶嚇唬,但此時一開門沒看見黑虎,反而讓趙軍感到疑惑。
當趙軍進到倉房里時,卻見那待產的大母羊悠閑地趴在稻草上。
而黑虎,則縮在右邊的角落里。
此時的黑虎,嘴里發出輕輕的嗚咽,并使鼻子不斷地推蹭它腿上打的夾板。
“這咋的了”趙軍見狀嚇了一跳,當即向黑虎走去。
聽到趙軍的聲音,黑虎猛地抬頭向這邊看來,它隨即起身,可好像是因為那條傷腿的緣故,黑虎沒能站起,反而嗚咽一聲趴倒在地。
當倒地的一瞬間,黑虎慘叫發出尖銳的哀鳴,緊接著它轉頭,看向趙軍時猛地一搖尾巴。
“虎子”趙軍驚呼一聲。快步跑到黑虎近前。
“呃啊哼”一看趙軍跑過來,黑虎嘴里發出各種聲音,三條好腿不斷地蹬著地面,尾巴貼地搖動著。
“虎子,這咋的啦”趙軍撲到黑虎近前,一把將其腦袋抱起。
這下子,在趙軍懷里的黑虎叫的更歡了。并且它渾身哆哆嗦嗦,還把舌頭從嘴里伸出個尖來。
更絕的是,這狗一雙眼睛水汪汪的,跟獵狗受傷、瀕死的狀態極其相似。
和趙軍一起沖過來的,還有李寶玉和解臣,他倆都被黑虎的樣子嚇到了。
“虎子”李寶玉一大手在黑虎身上摸著,想找黑虎身上有何外傷,但李寶玉的舉動卻惹得黑虎微微轉頭瞪了他一眼。
下一秒,黑虎回頭抬起,眼神可憐巴巴地看著趙軍。那眼神要多可憐有多可憐,要多無助有多無助,看得趙軍心里難受得很。
“虎子”趙軍抱著黑虎腦袋,看著它眼睛問道“你咋的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