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四哥,那我知道了。”趙軍道“兄弟要給它磕來,我保證給你送肉來。”
“嗨呀兄弟。”薛中杰沒有推辭,而是笑道“四哥還能信不著你嗎”
薛中杰也就是這點心思,想讓趙軍把野豬磕下來,然后分些豬肉給他。
前天從山上回來,薛中杰就曾找過蔣明、魏來,但他倆一聽那炮卵子五百來斤,他倆沒敢答應。
而今天看到趙軍,薛中杰就有讓趙軍去打那野豬的心思。但當時胡三妹說找趙軍有事,薛中杰就暫且回家了。
可他到家以后,一直扒著窗戶往外看,當瞅見趙軍和胡三妹往院外走時,他才出來找的趙軍。
就這樣,趙軍與胡三妹、薛中杰道別,然后上車從永勝屯出來,驅車直入林區,一路來到了解忠的楞場外。
昨天他們來獵熊的時候,趙軍說過今天要來檢尺。所以當他到楞場時,張援民、解忠、邢三早已在窩棚里等候多時。
“三大爺、解大哥。”趙軍跟邢三、解忠打過招呼,又問張援民道“大哥,你那腿咋樣了”
“沒事兒了。”張援民笑道“皮肉傷,今天就不那么疼了。”
“啊,那還行”聽張援民如此說,趙軍不再擔心他前天的摔傷,但卻擔心張援民在這楞場里不老實。
不光李寶玉認為那倆小黑熊是張援民所害,就連趙軍聽完也是如此認為。
但他安排看守張援民的兩個人,邢三和解忠都說張援民挺安分,趙軍心里懷疑但又不得不信。
這時,邢三一邊引著趙軍往窩棚里走,一邊問他說“小子,你咋還背槍了呢”
“啊,我尋思下午跟你上山看看。”趙軍先答了邢三一句,然后又問道“三大爺,那山頭占下來以后沒再跟人嘰咯吧”
“沒有”邢三聞言一笑,伸手推門時轉頭對趙軍說“你三大爺擱這山里這么多年了,還沒誰敢跟我倆賽臉的。”
趙軍有此一問,是因為邢三剛占那大皮窩的時候,曾跟秦強父子發生過激烈沖突。
此時邢三把話說的這么硬,趙軍相信這老頭子說的,但也忽然想起一事,便問邢三道“三大爺,我問你個事兒唄”
“問”進到窩棚里的邢三擺手示意趙軍他們上炕,然后對趙軍說道“咋的了”
說話時,邢三悄悄地向趙軍使了個眼色,意思是如果是關于大皮窩子的事,你就別問了。
趙軍心領神會,嘴上說道“我想問問你,咱這林區有誰是放山的呀”
“放山”邢三眉毛一跳,不假思索地道“那就永勝龐瞎子他們唄”
“三大爺。”邢三剛一開口,就被趙軍打斷道“我不是問他們這些成幫的,我是問那些擱山里壓窩棚的。”
“壓窩棚的”邢三看著趙軍,語氣加重地問了一遍。見趙軍點頭,邢三道“放山拿棒槌,它不像下套子。這活本來就不是一般人能干的,哪有幾個跑單幫的呀”
說完這番話,邢三停頓了一下,看向趙軍說道“有個白三指兒,你認識不得”
“白三指兒”聽邢三提起此人,趙軍忽然愣住了。
見趙軍如此,旁邊的張援民以為他不知道,忙對趙軍說“兄弟,這人不是咱家屬區的,是咱家北邊躍進那屯子的。”
“啊”趙軍應了一聲,表示自己知道了。
而此時,只聽邢三說道“那老燈擱我原來那地窨子往西七八十里地壓窩棚,還開二畝地。完了,他好下炸子崩野豬、崩黑瞎子。”
說著,邢三抬起右手比劃道“他那右手少倆手指頭,就是纏炸子崩的么我聽說他不擱哪兒有個埯子,年年都能抬幾苗棒槌。”
“他會挖參啊。”解忠在旁隨意插了句嘴,就見邢三搖頭道“他會個屁,我聽說他就上那埯子里趟,看著紅榔頭了就拿鍬往出撅。”
“那不整白瞎了嗎”張援民道。
“那人財黑。”邢三道“他要是找參幫,人家分他財,他鬧心。這么整,賣多少都是自己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