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肯定得呀”趙有財一口答應下來,然后反過來叮囑周建軍道“就是咋的呢我擱你手拿錢的事,你跟春兒說是說,但不行她別跟旁人說。”
“啊”周建軍點頭,趙有財繼續囑咐他說“像你媽、小軍,都不能讓春兒跟他們說。”
“你放心吧,爸。”周建軍笑道“這我還能不明白嗎”
趙有財聞言,心里踏實了些,他看了看周建軍,感覺這個姑爺比兒子都貼心。于是,趙有財當即表態道“建軍吶,過一陣子爸好起來了,爸虧待不了你。”
“啊”周建軍一愣,不知道趙有財這話從何說起。
“行了。”感覺自己把話說到位了,該囑咐的也囑咐完了,趙有財對周建軍一揮手,道“那你回后勤吧,我回食堂了。”
“那爸,我走了哈”
翁婿倆分道揚鑣,趙有財一邊往食堂走,一邊在心里算賬。
在張利福手里借了七十五,在自己姑爺這里拿了五十,這就是一百二十五,還差七十五塊錢。
“這錢得管誰借呢”趙有財有些犯愁,此時的他覺得心累,自己苦心打拼、努力奮斗,到最后毛干爪凈,小金庫被掏光不說,這咋還欠一眼子饑荒呢
不過一想到那張豹子皮,趙有財心里頓時又充滿了斗志。
和趙有財一樣充滿斗志的還有解孫氏,此時的她一手提著一只大鵝,小跑著經過江家院帳。
這小老太太手上有勁,六七斤的大公鵝被她掐著脖子,扇翅膀、蹬鵝爪都掙脫不開。
“媽給我一個”就在這時,解臣迎面跑來,他到解孫氏跟前,雙手掐住一只大鵝的兩只翅膀,緊接著就將其交于一手。
在空出一只手后,解臣一手抓鵝,一手伸進棉襖兜里,掏出個紙包遞向解孫氏。
“這啥玩意啊”解孫氏只看一眼就反應過來,她手往外一扒拉,道“我不要”
“媽”解臣又把紙包往解孫氏兜里塞,道“你不作,她們該讓咱倆回去了。”
“回去就回去唄。”解孫氏眼珠一轉,裝作不在意地說“那還能咋的”
解孫氏此話一出,解臣不由得一愣。
解孫氏瞥了解臣一眼,道“你要不想回去,你就想招。還讓你老娘吃藥你咋不吃呢”
解孫氏來永安這一個月,不光學會了劈柴、燒火、認表、熘干糧,她也學尖了。像這種得罪閨女、兒媳婦的事兒,自己才不能干呢。反正自己不想招,他解小二也得想辦法留下。
解臣被他媽整無語了,他知道自己要是拿耗子藥嚇唬嫂子,非但沒有用,還得挨大嘴巴子。
但該說不說,解臣是被他媽拿捏住了,他不想回去就得想辦法。
這時候,劉蘭英、解華正在屋里坐著,倆人拿著抹布幫老太太擦柜子、擦里層玻璃呢。
忽然,解華透過窗戶看到院外有人,她再仔細一看,回頭喊劉蘭英道“嫂子,媽回來了,她跟小臣一人提拎個大鵝呢。”
“我說咋去這么半天呢。”劉蘭英湊過來,也往窗外看了一眼。
而這時,解華提起解臣,對劉蘭英說“嫂子,我跟你說,肯定是小二杵咕媽擱這頭買的房子。”
天地良心,這可冤枉解臣了,這房子是解孫氏力主要買的,當時解臣反對都不管用。
“買就買了。”劉蘭英道“等你大哥下山,讓他張羅給那房子賣了,哪怕咱搭倆錢兒也行。”
就在姑嫂倆議論時,解臣、解孫氏已進了房門。
“拿盆、拿盆。”解孫氏一進屋就催解臣拿盆接鵝血。
“媽”劉蘭英從屋里出來,對解孫氏說“你快給那玩意放下吧,一會兒我整。”
劉蘭英剛嫁到解家的時候,作為新媳婦,她并不是什么家務活都能上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