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擱我家倒是行。”林祥順苦笑道“但要讓我家燕兒知道了,就得跟我二嬸說。”
“那咋整呢”趙有財愁眉苦臉,犯愁這錢往哪兒藏。
“二叔。”林祥順一邊開車,一邊對趙有財說“要不你干脆跟我二嬸兒實話實說得了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趙有財把裝錢兜子往懷里一抱,道“那她能給我留千八百的,就不錯了。”
其實這年頭一千塊、八百塊也不是小數了,但趙有財這一年沒少花,他感覺剩少了自己不合適。
“順子。”李大勇隔著趙有財,問林祥順道“你家有沒有地方,就把錢擱那兒,你媳婦不過去瞅的”
“哎呀”林祥順思索著,忽然眼前一亮,道“我家西屋那囊灶子也不燒,要不給錢順那兒塞進去,藏炕洞子里得了。”
在東北,總能見到這樣一副場面。人在炕上睡覺,炕頭那邊貼地有個洞,洞里呼呼著著火。
這就是東北火炕。
火炕那個坑洞,本地方言叫做囊nǎng灶子。
囊灶子往里,一趟一趟排煙走熱氣的才叫炕洞。
林祥順家孩子小,一家三口就睡東屋那個炕,西屋那個炕一般不燒。
林祥順建議把錢順囊灶子塞進灶坑,那地方沒誰會去扒、會去看。
“你可拉倒吧。”林祥順話音剛落,就被李大勇打斷,只聽李大勇道“哪天你不擱家,春燕兒擱家燒炕,一把火都給燎了。”
聽李大勇這么說,趙有財連連搖頭。
“這么多錢,還不能放柈子垛里。”李大勇嘴里叨咕時,林祥順忽然又想起一個地方,忙對趙有財說“二叔,你記著花小以前擱我家前兒,給它整那個狗窩不得”
花小最開始是林祥順養的,后來趙軍說喜歡,林祥順才把那狗牽到了趙家。
此時他這么一提,趙有財腦海中瞬間閃出林祥順家后院東北角。
林祥順是林場司機,家里不缺建材。那狗窩是用紅磚、黃泥砌成的。因為狗窩門前地勢低,林祥順特意把狗窩門往上調。
這樣一來,門高、內里低,不到狗窩前往里瞅,根本看不著狗窩里啥情況。
從把花小給了趙軍,林祥順也就不養狗了,這么些年那狗窩一直閑置著。大冬天的,徐春燕沒事都很少去后院,更不會去那狗窩前。
“哎”趙有財眼前一亮,道“你別說,那狗窩還真行,先放那里頭擱兩天,完了我再找地方。”
商量好藏錢的地方,三人皆大歡喜。而此時,永安屯外東大溝,河面上趙軍等人正在往水里下地籠。
只見地籠展開在旁邊的冰面上,解臣拿起地籠尾端送其下水時,對面冰面上李寶玉用鐵鍬撮半鍬雪揚在地籠兩節中間的網上。
雪遇水成冰沙狀態,壓著地籠往水下一沉,將冰面上地籠的下一節帶入水中。
另一側的李寶玉繼續重復剛才的動作,很快一個二十幾米的地籠下入河水當中。
地籠口這邊,留有長長的魚網線,趙軍將它纏系在一根三四米長的木棍上。
然后,趙軍把木棍插在水里,一頭露在水面上。
這是做標記,起地籠的時候知道應該從此處下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