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小山看了鄭學坤一眼,伸手拿出盒石林遞向了鄭學坤。
雖然鄭家父子狼狽,但鄭學坤一進門就把十塊錢拍在了柜臺上,所以宋小山不怕他不給錢。
鄭學坤起身接煙,拆包抽出兩顆先散給坐在柜臺前的周春明和宋小山。
剛才鄭學坤那吃相,周春明也沒法跟他說話,此時抽上煙,周春明找機會問鄭學坤說“師傅,聽你口音河北的呀”
“是,家是秦皇島的。”鄭學坤答道。
周春明吸了口煙,笑著問道“你們擱這兒有親戚吶黑燈瞎火就往屯子里跑。”
“沒有。”鄭學坤苦著臉道“我們想去永福屯,在山里走迷路了,到這屯子一問才知道是永勝。”
“那你們在永福有親戚吶”周春明再次追問。
雖然周春明的問題比較多,但他這么問沒毛病。這屯子來了外人,必須得問清楚是干啥的。
鄭學坤清楚這些也理解,而且他也看出來了,這周春明身份不一般,因為自打一進屋,宋小山兩口子就一直敬著周春明。
“師傅,我們在永福也沒有親戚。”鄭學坤干脆和盤托出道“但我們在那兒有認識人,叫徐寶山。”
“徐寶山”周春明一聽這名字,稍微放下些戒備。
而此時,宋小山問道“那你們爺倆現在還要奔那屯子去呀”
“今天可不去了,師傅。”鄭學坤告饒,帶著哭腔道“我們擱山上下來的,從三點多到現在呀。走半道,我兒子呲溜個跟頭,把我們借那車都磕壞了。”
“唉呀”周春明聞言輕嘆口氣,起身道“行了,那你們要吃完了,就跟我走吧。”
“跟你走師傅,那給你添麻煩了。”鄭學坤一點客氣都沒有,直接從板凳上起身,并扒拉了還在喝水的鄭東海一下。
“來,來。”宋小山媳婦幫這爺倆把吃剩的干糧包上,交在鄭東海手中道“給這拿著,晚上餓了就墊吧一口。”
看著眼前親切慈祥的大嬸,鄭東海忽然想起了病故的母親,眼淚瞬間決堤而出。
“這孩子”鄭學坤見狀,不禁有些心疼自己兒子。同時,他也有些心疼今天的自己。
“行啦,別抹嗤了,跟我走吧。”周春明帶著鄭家父子出門,在茫茫夜色中向屯長齊勝利家走去。
白天家里只有老伴在家,周春明肯定不會把人往自己家領。
到了齊勝利家,齊勝利雖然沒睡,但也脫衣服鉆被窩了。
周春明把齊勝利叫起,二人把鄭家父子帶回屯部。
到了屯部,齊勝利管鄭學坤要來駐山場派出所開的證明。
然后,齊勝利又用屯部電話往駐山場派出所打了電話,與值班人員詢問了登記記錄。
在得到證實以后,齊勝利指揮鄭家父子拿出屯部里的行軍床、軍用被褥,安頓他們在屯部住下。
今天也晚了,所以從頭到尾誰也沒問鄭家父子這一天的經歷。
就這樣,周春明從屯部出來,和齊勝利分開后便回了家。
而此時,趙軍家宴席也散了。
王美蘭從不是個小氣的人,她們女人這邊先吃完,她就帶人把那二十斤的大胖頭砍了,然后給每家每戶都分了塊魚肉。那些一斤來沉的鯉魚、鯽魚,王美蘭也要給大伙分,但除了馬大富誰也不要。
馬大富是喝多了,要不然他也不會要。只不過當他從王美蘭手中接過一條鯉魚和一條鯽魚時,王翠花、馬玲、馬洋都以一種異樣的眼光看著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