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才他從要跑的顧洋手中奪下槍,可槍里也只有一枚子彈,其余的子彈全在張援民身上呢。
三幫人呼呼拉拉往山上跑,跑在最前面的是顧洋一人,第二批是五個人救著張援民,他們四人扯著張援民胳膊、腿上的衣褲袖,還有一人扯著張援民腰間棉襖。
第三批則是劉漢山等人,待追上前幫人后,劉漢山把他們喊停,然后在張援民身上翻找起子彈來。
張援民衣、褲兜里沒有,他就打開了張援民的挎兜子。
在張援民的兜子里,最先映入眼簾的是那把雜毛扇,劉漢山毫不客氣地將其丟到一旁。
然后,是兩個白棉布縫的布口袋,這是用來裝熊膽的,不過現在怕是用不上了。
除了這些,再就是子彈袋了,劉漢山拿出一顆子彈塞入槍膛,然后把子彈袋掛在腰間。
這時,山下傳來陣陣熊吼,眾人向下望去,只見黑熊隱于一石砬子后。
黑熊不曾離去,不時從石砬子頭探出頭來,但它也不曾往山上來追人。
劉漢山臉色變幻,但他不敢下去,只叫眾人砍棍子扎擔架好抬張援民。
多虧顧洋逃跑時把大斧丟了,剛才被上山的套戶撿到,要不然砍棍子還得挺費勁呢。
“援民援民”劉漢山伸手拍拍張援民臉蛋,只見張援民眉頭緊鎖、面如白紙,嘴角還帶著血。
劉漢山心道不好,連忙催促眾人。好在人多力量大,眾人七手八腳地扎好了擔架,抬著張援民往楞場回。
顧洋輕手利腳,自然比眾人先一步回到了楞場,他一進楞場就往把頭窩棚跑。
把頭窩棚里,解忠正坐在炕頭抽煙,不知為何,今天的解忠有些心煩。
忽然,窩棚門被人推開,冷不丁地嚇了解忠一跳。
“把頭,不好啦”
一看是顧洋,解忠腦瓜子頓時嗡的一下,他知道張援民今天要去殺黑瞎子,他也叮囑過張援民,但張援民說手拿把掐,顧忠還真就信他了。
“咋的了”解忠想不起顧洋名字了,但知道這小子是趙軍的同鄉,是來投奔張援民的。
“我張哥殺黑瞎子殺禿嚕了”顧洋急道。
“啊”解忠把著顧洋胳膊,瞪眼問道“他人吶咋的啦”
“生死不知啊”跟張援民看了一晚上小人書,顧洋就學會這么一個詞,一說出來給解忠嚇傻了。
但解忠畢竟是見過世面的,他從被剁下掏出一把刀別在身后,同時問顧洋道“跟你們去的那幫人吶”
解忠想起自己那幫哥們兒跟張援民去了,他知道自己哥們兒靠譜,如果張援民有難,他們肯定不會干看著。
“不知道啊”顧洋道。
解忠看了顧洋一眼,干脆也不問了,他推門出了窩棚,大聲呼喊召集在楞場里的套戶。
十分鐘后,八架爬犁拉著二十多人出了楞場。
“他們這楞場一天干哈呀”楞場里的動靜,驚動了在歸楞場工作的歸楞工人,他們在山里干活多少年了,也沒見過哪個楞場天天這么鬧吵。
“不知道啊。”另一工人道“一天沒消停時候,我看有個小銼把子,一天可能嘚瑟了。”
“嗯。”一人附和道“我瞅他長個欠揍的腦袋,我一瞅就想揍他。”
八個套戶拼命地掄著鞭子,試圖讓馬的速度更快一些,可剛出楞場沒三百米,就碰見了回來的那幫人。
他們雖抬著張援民,但他們人多輪流換班,速度并不比顧洋慢多少。
一架架爬犁停下,解忠下爬犁來看,一見張援民的樣子,解忠心里咯噔一下。
解忠趕緊招呼把張援民送上爬犁,拉著他往楞場跑。回到楞場,直接進邢三的窩棚,可此時老頭子已經上山溜套子去了。
解忠知道邢三有個裝藥的小盒,可怎么翻都沒翻到。這時候楊樹秋來了,老頭子看了張援民一眼,忙從兜里掏出個火柴盒,火柴盒里有兩塊指甲蓋大小的黑色藥片。
楊樹秋一臉嚴肅地叫人掰開張援民的嘴,然后把兩塊藥塞入張援民嘴里。
“楊叔啊。”解忠對楊樹秋說“你幫我照看著點兒,我送援民上林場。”
楊樹秋聞言,轉頭看著解忠,大概沉默了兩秒,楊樹秋道“送林場好像也夠嗆,我瞅他挺危險。”
“啊”解忠大驚,又聽楊樹秋說“要不你送他回家吧,看看他家里咋說。”請牢記收藏,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