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忠面色一苦,視線落在趕來的趙軍、楊玉鳳臉上,艱難地開口道“不太好,摔zhui夠嗆。”
“摔的”趙軍一怔,道“擱哪兒掉下來的”
“解哥”危難時刻,楊玉鳳救了解忠,她拉著解忠問道“我家老張咋樣啊”
“肋挺折一根,完了說內臟摔傷了。”解忠說的肋挺就是肋骨,這種傷在這年頭屬于重傷了。
“哎呦我的媽呀。”趙軍皺起眉頭,他沒再追問張援民是怎么受傷的,但他視線掃過之處,劉漢山、顧洋都心虛地低下頭,不敢去看趙軍的眼睛。
“嗯不能吧”趙軍一愣,心里卻認為不太可能,這倆人才上山幾天吶。三天都沒有,就被張援民收服了
“大哥。”這時趙軍轉向解忠,問道“看病錢,交上沒有啊要沒交上,我這兒有。”
“交上了,兄弟。”解忠道“得虧我趙叔了,要不得錢還不夠呢。”
“你趙叔”趙軍聞言一愣,他沒往趙有財那方面想,而這時劉漢山在旁補充道“我們先到的林場,在那兒碰見我二哥了,我二哥給拿的錢。”
聽劉漢山這么說,趙軍才知道是趙有財拔刀相助。
“解哥。”楊玉鳳問道“我老叔給拿多少錢吶”
回家拿東西的時候,楊玉鳳整個人已經懵了,還得是王美蘭幫她收拾了幾件衣服,沒人提醒她,楊玉鳳也沒想到拿錢。
此時聽了解忠和劉漢山的話,楊玉鳳知道是趙有財給張援民拿的救命錢,心里對趙有財格外感激。他們家和趙家的人情算不清了,以后互相扶持就是了,但趙有財給張援民拿的錢,楊玉鳳得問清楚,回去是要還的。
“嫂子,咱先不尋思那個了哈。”趙軍攔了楊玉鳳一下,錢不錢的對趙軍不重要,此時的他因為趙有財感覺到了自豪,自己老爹關鍵時刻還是靠譜的。
“不行,兄弟。”楊玉鳳對趙軍說“這錢嫂子不能差你們的。”
說著,楊玉鳳倔強地看向了解忠,解忠見狀,連忙答道“我趙叔給拿八百塊錢,是他找徒弟啥的借的。”
聽解忠這么說,楊玉鳳抬手一捂嘴,眼淚就下來了。
“嫂子,先別哭,在這兒哭不好。”趙軍連忙安慰楊玉鳳,同時他心里有些懷疑,后廚那幫人能湊出八百塊錢打死趙軍,趙軍都不信。
聽趙軍說在這里哭不好,楊玉鳳抬頭看了眼“急救室”三個大字,瞬間眼淚憋回去了。
就在這時,急救室的門被人大力推開,趙軍等人精神一振,向門前圍去。
“家屬往后去”一聲呵斥,一個女護士打頭,后面四個醫生推著車從急救室里出來,而車上躺著張援民。
“老張”山里婦女哪見過這個呀楊玉鳳大喊一聲就往上撲,多虧趙軍手疾眼快一把將其拽住。
“嫂子,別耽誤事兒”趙軍死死拽住楊玉鳳,他還是明白的,如果是人沒了,是會用白布蓋上的。現在張援民雖生死不知,但旁邊還掛著點滴,顯然是還活著。
解忠、解臣快步追上推車,倆人看著那躺在床上面色慘白的張援民,解忠焦急地問那舉著點滴的醫生道“大夫,這人咋樣啦”
“現在不好說啊。”醫生說著,推車順著墻角向右拐,這時趙軍、楊玉鳳、劉漢山、顧洋也追了上來。
往右一拐,醫生、護士把張援民推入第二個房間,然后護士回身把趙軍他們關在門外。
這房間門是木制上,上面刷著淡黃色清漆,但木門上方有一窄條玻璃,解臣示意解忠蹲下,他騎在解忠脖子上,隨著解忠起身,解臣抻脖順玻璃往里看。
眼看著護士給張援民打屁股針,解臣將信息傳遞下去,趙軍知道這可能就是現在這時候的重癥監護室,只不過條件簡陋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