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此處,趙軍也笑了。
要是張援民讓黑瞎子給踢蹬了,趙軍肯定不會把這件事當笑話講。但既然張援民沒事,那就不怕說,這叫說破無后禍。
趙軍一笑,楚安民幾人也都笑了。
“哎”楚安民抬手比劃一下,笑道“我記得他上次跟我說他是什么小諸葛、病魏延什么的”
“嗯吶。”趙軍笑道“這不病了嘛”
“哈哈哈”眾人大笑,楚安民轉頭對趙威鵬道“昨天我給你看那照片,那大黑瞎子,就是剛才說那人打的。”
之前把那大黑瞎子往林業局送時,趙軍和張援民商量,想讓博物館在展出時能在這大黑熊標本旁掛個拍子,寫上是永安張援民所獵。
這個要求,被周春明報到了局里,楚安民也給報到了上頭,但最后能不能批就不知道了。
“那么大個黑瞎子”趙威鵬看向趙軍,道“我聽都沒聽說過。”
“你是沒見過世面。”楚安民跟趙威鵬說了句玩笑話,然后一指趙軍,又繼續說道“你沒看他開春打那大炮卵子呢,一千二三百斤呀,往那兒一放跟石頭山似的。”
“那你咋沒拍照片呢”趙威鵬笑著問楚安民,楚安民又指了趙軍一下,笑道“那前兒我還不認識他呀。”
說完這句,楚安民解釋道“那照片咋拍,都是他教我的。”
“啊”趙威鵬聞言,看向趙軍時眼睛發亮。他也不等楚安民介紹,直接對趙軍說“小兄弟,我家是葫蘆島的,我過來呢,是尋思倒騰點兒木頭。完了老楚說你們那林區今年任務完成的不錯,我就想到你們那塊兒看看。”
趙軍知道趙威鵬是做大買賣的,但他不能表現出來,于是只道“那現在正采伐呢,運輸得等開春兒吧”
“他是擱車皮運。”楚安民給趙軍解釋說“他整得多,要是行的話,你們那邊一多半的木頭運輸,都他自個包了。”
“哎呦,那可了不得呀”趙軍故作驚訝,而趙威鵬一笑,道“我這兩天就想上去看看,你們那林區不一百多個大班呢么我看看鐵軌線路,再看看積柴量。要行的話,我過完年就運。”
“啊”趙軍咔吧下眼睛,試探著問楚安民道“楚局,那你招喚我來,是有啥指示呢”
趙軍這么問,是因為趙威鵬剛才道出的來意,和他不沾邊兒啊。
“沒啥指示。”楚安民手往趙威鵬那邊比劃一下,才對趙軍說“他來的時候,從奉天那么往過走,有個老戰友招待他,完了那人是公家馬戲團的。”
想當年羅剎援助華夏建設時,把他們那邊的一些風俗帶了過來。像現如今,東北很多詞匯都是由俄語轉化而來的。就比如趙軍他們前陣子打魚用的那種上寬下窄的桶,叫喂得羅就是俄語。
老毛子好養熊瞎子,他們在那年代好捅咕馬戲團,完了咱東北這邊跟著學。早些年,還有馬戲團下鄉演出呢。近幾年倒是不如以前了,但奉天那個公家的馬戲團,在趙軍上輩子時,一直維持到了98年。
在楚安民說話時,趙軍沒有插嘴,只微微點頭附和著。
而這時,楚安民說“他知道老趙上這邊兒來,托老趙給他留意那小牲口崽子。”
“啊”聽楚安民這話,趙軍就明白了,他們是想買自家的小黑熊。
當初趙軍撿那只小黑熊的時候,楚安民是知道的。所以,趙軍斷定他們是奔小黑熊來的,而不是小猞猁。
對于那只小黑熊,趙軍一開始是想養著來著。黑熊是很聰明的,甚至比狗還要聰明,養也能養得熟。但它終究是有野性的,養的再熟也有淘氣的時候。或許它沒有傷害主人的心思,但它淘起氣來,主人未必能扛得住。
趙軍上輩子的時候,永福屯養蜂的陳二牤就撿過一只小黑熊。等那小熊長過四五十斤,就一天比一天淘,掀蜂箱搞破壞。最終掙脫鐵鏈跑進大山,再就沒回去。
“楚局知道。”趙軍笑著看向趙威鵬,道“我家有個小黑瞎崽子,不到一個月,才睜眼睛沒幾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