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片山上紫貂也是有數的,再這么打就打絕了,沒有紫貂繁衍,明年這大皮窩子就沒有了。
“嗯。”邢三點頭,道“我也這么想的,明天我上山給套子都收下來。”
說到此處,邢三笑道“我估計呀,這幾天還能逗扯倆仨的。”
聽邢三如此說,趙軍連忙叮囑道“三大爺,這場雪大,你上山啥的,自己可注點兒意。”
“放心吧,你大爺沒事兒。”邢三沖趙軍一擺手,然后把手里的皮筒也放回箱子里,緊接著拽過炕里的大黑布,用其將箱子一包,對趙軍道“你走前兒給這拿著,愿意賣就賣了,完了我那份錢就先擱你那兒。”
“行,三大爺。”趙軍道“你要用錢,你就跟我說。”
說著,趙軍從兜里掏出錢來,數出十張大團結給了邢三,讓老頭兒拿著以備不時之需。
邢三沒跟趙軍客氣,接過錢就揣兜了。
然后倆人出窩棚準備去吃飯,路上趙軍邊走邊問邢三道“三大爺,木頭那個事兒,你尋摸咋樣了”
之前這老頭子一直想弄塊好紅松木做壽材,趙軍也是用近水樓臺先得月的說詞才把邢三勸來楞場的。
此時趙軍問起此事,邢三臉上露出喜色,看他的樣子似乎比套十幾張大皮還高興。
“小子你可別說了。”邢三笑道“我都挑花眼了。”
趙軍聞言一笑,道“那不挺好嗎有相中的沒有啊”
“都挺相中。”邢三笑得趙軍一怔,隨即苦笑道“三大爺,那玩意要那么多也沒用啊。”
“行,小子你先別著急。”邢三對趙軍說“我再挑挑,他們正經還得干一陣子活兒呢,我再等等他們。”
“我著什么急”趙軍暗自發笑,陪著邢三吃完飯后,他到楞堆場給解忠檢尺倆小時,然后趕在天黑之前和解臣往山下趕。
從楞場出來,就兩點半了,也來不及去老鬼頭子嶺探路了。再加上趙軍帶著裝大皮的小箱子,于是便讓解臣直接往家開。
四十多分鐘后,汽車出山場,剛要往永安屯走時,卻見大路上兩人騎著自行車由南往北。
看這倆人行進的路線,應該是從永勝出來往永福那邊去,等看清兩人樣貌,趙軍手沖二人一指,對解臣道“小弟,給他倆攔下。”
這二人不是別人,正是山貨老客鄭學坤、鄭東海父子。
前天在林場食堂吃完飯,鄭家父子跟著j車下山,被jc同志送回了永勝屯。
這是鄭學坤要求的,因為他們爺倆的自行車還在永勝屯呢。
到了永勝,解除了誤會,爺倆拜托齊勝利找人給他們修車。
來的那天,他們被趙有財丟在林場大門口,爺倆摸黑往山下走的時候,鄭東海摔了一跤,把自行車前邊車圈給摔彎了。
這年頭,山里人少有自行車,也沒有專門的修車師傅,齊勝利就讓父子倆再在屯子住一宿,等在車隊上班的老師傅回來,再看能不能幫他們修車吧。
于是,鄭家父子又住到屯部,又在齊勝利家蹭了頓晚飯。為了表示歉意,齊勝利媳婦把趙軍送的魚給他倆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