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嫂”鄭學坤喊了王美蘭一聲,問道“你那三個袋里裝的是啥呀”
“這是老虎崽子的皮。”趙軍回手拿過最長的那個布袋卷,打開后取出一張猞猁皮來。
那天趙軍帶狗上山,滅了一窩猞猁,其中一大兩小,這張就是那母猞猁的皮。
鄭學坤伸出雙手接過猞猁皮的一瞬間,他忽然愣住了。
這時,鄭學坤腦海中仿佛有一道電弧閃過,他看了眼自己手中的猞猁皮,又看了一眼桌上的豹子皮,緊忙向對面的趙軍母子問道“這兩張皮子,兩萬塊錢,我都收走。”
“兩萬”王美蘭眉頭一皺,不高興地道“我們孩子他爸,賣給你們那皮子都破了,還一萬六呢。”
“一萬五”鄭學坤苦著臉糾正道“那個皮子就一個槍眼兒,跟這差不多少。”
“那我不管。”王美蘭把手一擺,道“反正我們這皮子是好的。”
“那大嫂,那你說你多少錢能賣”鄭學坤請王美蘭出價,卻見王美蘭眼睛一眨,道“三萬塊錢你拿走。”
“多少”鄭學坤大驚,而王美蘭卻是一指炕桌上的豹皮,補充道“這一個三萬,你還想要那個老虎崽子皮,再讓我兒子給你另算。”
“這不行。”鄭學坤把猞猁皮往上微微一舉,道“這個,我出四千塊錢,是頂天、頂天的價了。”
聽鄭學坤此言,趙軍沒有反駁,秋天的時候,他和趙有財一人打了一只猞猁,兩張皮子拿下山去賣,每張都在三千左右。
冬天皮板好,雖然是母猞猁出的皮,但品質好,四千確實是頂天的價。
只不過看鄭學坤的樣子,趙軍感覺這老小子有些貓膩。
“這個豹子皮呀。”這時,鄭學坤把猞猁皮搭在腿上,伸手掀起豹皮一角,對王美蘭說“我給你兩萬,比收我大哥那個,多五千塊錢,這也是頂天的價。”
說到此處,鄭學坤松開豹皮一角,繼續說道“大嫂,你要說行,我就給你點錢。你要說不行,那我們爺倆就走。”
“那你們走吧”王美蘭沖鄭學坤一揮手,隨即拽過桌上的豹皮。
王美蘭忽然變臉,趙軍、王強、鄭家父子一下子都愣住了。
“你不收拉倒,我自己留著。”王美蘭一邊卷皮子,一邊嘟囔道“以后給我大孫兒當小褥子。”
說著,王美蘭一手抓著卷好的豹皮,一手在上面一拍,道“這多喧呼。”
鄭學坤“”
鄭學坤拿錢能砸迷糊趙有財,但卻砸不暈王美蘭。再加上他跟王美蘭叫號,王美蘭就更不慣著他了。
“大嫂。”鄭學坤見事不妙,便試圖把話往回拉,他身子微微前傾,對王美蘭說“這么好的東西,給小孩兒不白瞎了嗎”
說著,鄭學坤一笑,又道“萬一孩子再尿上呢”
“那不用你管。”王美蘭語氣生硬地道“我們樂意。”
上次那張豹皮,被張援民、李如海冠上了“坐等發財”的美名。當時八千八,就賣得王美蘭挺心疼。如今這張皮子完好無損,王美蘭甚是喜歡。
趙軍深深地看了鄭學坤一眼,笑道“鄭師傅,你要實心想要,你再給我三萬塊錢,完了一個金錢豹、一個老虎崽子,兩張皮子你都拿走。”
“兒啊”王美蘭聞言,一臉不情愿地看向趙軍,見她要反對,鄭學坤忙應趙軍道“小兄弟,那我聽你的”
“爸呀”一旁的鄭東海感覺不妥,剛想勸鄭學坤,卻被鄭學坤一手指頭懟在兩條肋骨中間。
緊接著,鄭學坤拿過裝錢的兜子,一沓沓大團結往桌子上拍。
當那兜子見癟時,桌上摞了三十沓大團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