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誤會雖然是解除了,但人家商店說了,你是沒殺老虎,你殺狗也確實不犯法,但你騙我們了,你就是壞分子。
這一番話,說的畫柜兒楊啞口無言,緊接著就被扭送到派出所。派出所的同志繼續上報,然后特事特辦,給畫柜兒楊判了十年。
“他那前兒一堆畫兩張。”王強道“他尋思先賣一張,完了就沒回來,剩下那張就一直擱他家了。”
“嗯吶”李大勇接茬道“他那年秋天前兒來的嘛,在咱們這邊干活,我家那倆柜都是那前兒畫的嘛。完了他要買我家那黃狗,我爹說啥沒賣他,這他才買的張占山家的狗么。”
畫柜兒楊家離永安八十多里地,二十年前那交通也不便利,他來一趟就在這屯子住下,這屯子想畫柜的就找他。然后他按著順序挨家給畫,畫完了走,明年再來。
“ct的”趙有財罵道“我聽張援民他媽說過,他們兩家前趟房嘛,她跟我說的。說那畫柜兒楊他買完張王八那狗,直接在張王八家院里就給那狗勒死了,完了扒皮讓徐美華給狗肉烀了,他們晚上喝的酒么。后來他走前兒,就給那狗皮拿走了。”
自張占山死后,趙有財就沒叫過他張王八,但提起此事,趙有財隨嘴就那么說了。
“該”李寶玉道“真特么該呀讓他蹲笆籬子就對了”
蹲笆籬子是東北方言,說白了就是蹲監獄。
“來,吃餃子”這時,王強招呼幾人道“趁熱乎吃這煮的,要不一會兒涼了、坨了該不好吃了。”
聽他這么說,大伙紛紛動筷夾那野豬肉大蔥餡的水餃。
與此同時,永勝屯周家。
周建軍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炕上,身體周圍圍著棉被,啃著手里的槽子糕。
今天是胡三妹離家的第三天,第一天周建軍在薛家蹭的飯,第二天下雪,他收拾完雪在東院老韓家蹭的飯。
而那天在薛家吃飯的時候,薛萬有轉達胡三妹的話,說她明后天就回來。
周建軍以為今天自己到家就能看到胡三妹和媳婦、孩子,沒成想到家里還是一個人沒有。
這也不能怪胡三妹說話不算數,她走的時候想的挺好,想著到了趙家不就是做被嗎趙軍小兩口結婚,頂多四雙被褥唄,就算趙家那些人不出力,自己帶著趙春兩天也做差不多了。
可讓胡三妹萬萬沒想到的是,她來這幾天,趙家倒也做被了,但做被的時間遠不如做飯的時間長。
所以,胡三妹今天就沒回來。
看周建軍還是一個人,薛萬有、薛中杰都喊他到家吃飯,但周建軍沒好意思,就自己回來啃干糧。
好在薛家媳婦三點多鐘就過來,幫他把炕燒上了,要不然周建軍回來現燒炕都得挨凍。
“咳”這屋里白天又干又冷,槽子糕發硬不如原來那么好吃了,而且一咬直掉渣,周建軍拿過旁邊的茶缸喝了口溫乎水,心中暗道“估計我媽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了,不行明天下班,我就跟我老丈人走吧”
周建軍想的挺好,可第二天,也就是1987年的12月10號,趙有財請假不上班。
“來”就在趙有財扎綁腿時,王美蘭端著一碗白糖水過來,遞給了趙有財道“給你。”
“我沒讓你給沏呀。”趙有財看了一眼糖水,心里對王美蘭給他沏糖水的行為很滿意,但嘴上卻是傲嬌得很。
“你那兩回不都張羅嘛。”王美蘭把碗往炕桌上一撂,手向趙有財一比劃,道“喝吧,喝完上山差異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