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蛋糕別說凍了,放到第二天奶油都邦邦硬呢,給李家一個長臉面也就罷了,自家還是別囤這個了。
“那行吧。”王美蘭有些失望,但她最相信趙軍了,當即沖那售貨員道“那就給我來倆。”
售貨員看了這三人一眼,她在這種地方工作最會看人了,雖然這仨人穿的都是新做的棉襖,但就趙春那左右張望、一雙小眼睛不夠使的樣子,售貨員就斷定他們不是城里人。
不是售貨員瞧不起人,而是有些話得先說,于是她便對王美蘭道“三十五一個,要倆的話,交完錢得等仨小時吧。”
“等那么長時間吶”王美蘭咔吧著大眼睛,道“這玩意這么費事啊”
說到此處,王美蘭轉向趙軍道“那你爸做不了啊。”
“我爸整不了。”趙軍聞言一笑,道“他能做了,咱也沒有材料。”
“烤坯子時間長。”這時,售貨員在柜臺里打岔,道“我們這兒做蛋糕就一個師傅,你要一個也得等兩個多小時。”
這年頭,做蛋糕的師傅都是專門培訓出來的,相當難得了。
“那就要倆。”趙軍拍板,并從兜里掏出錢來,數出七十拍在柜臺上。這點小錢,還不至于讓王美蘭掏包。
見售貨員查錢,趙軍道“我們先買旁的去,等做好了,我們再過來取qiu。”
“那沒事兒”售貨員點頭,道“我記住你們啦,我下班之前,你們來取就行。”
售貨員話音剛落,聽那邊有人要長白糕,這個東西永安屯沒有賣的,王美蘭當即一拍柜臺,說道“把那長白糕,給我來十斤。”
聽王美蘭這話,售貨員抬頭看著她,問出了一句她舒蘭縣同行曾經問過王美蘭的話“你家開賣店吶”
王美蘭被問得一愣,趙軍則邊笑邊往出掏錢。在將十塊錢拍在柜臺上后,趙軍對售貨員說“要有出鍋的,給我包十塊錢的,完了跟那蛋糕我一塊堆兒過來取。”
售貨員“”
87年年底,白面一毛七分八一斤,白糖一斤六毛八。而東北這邊產黃豆,一般都吃大豆油,是五毛二一斤。
一斤長白糕則是四毛三分錢,一張大團結能買二十多斤呢。
見售貨員不說話,王美蘭沖她一擺手,道“我們一會兒過來取哈。”
“啊”售貨員下意識地點了下頭,緊接著就聽趙軍對她說“跟你打聽一下,哪有賣墨水的呀”
“鋼筆水啊”售貨員反問,王美蘭接話道“最好是寫毛筆字用的。”
“上二樓。”售貨員抬手往對面一指,道“從緊東頭兒走樓梯上去,樓上有賣那個的。”
趙軍向其道謝,帶著王美蘭、趙春離去。
看著琳瑯滿目的商品和熙熙攘攘的人群,趙春眼睛根本不夠用。
王美蘭倒是下山見過幾次世面,比她閨女淡定多了,但她見啥都想買,而且是想多買。
“兒啊”王美蘭問趙軍說“要不把過年東西張羅回去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