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強也是笑著向他一揮手,婉言拒絕了張利福的好意。見張利福執意要回去,趙有財側身喊趙軍道“兒子,你去給那黑瞎子大腿兒、狍子大腿兒一樣砍一個,完了給你叔拿著。”
“不要,不要”張利福連連擺手,道“二哥,你們留著吃吧,你家人多。”
聽他這話,趙有財嘴角一扯。而眼看趙軍往后車箱上翻,張利福忙追過去喊道“小軍吶,不用給我狍子肉。那狍子我都套著了,要不捂血,我今天都給你家拿了。”
再過兩年,到90年前后的時候,城里人慢慢地開始認野味,送禮搬野豬費勁,不少人就用狍子送禮。
93年的時候,一個四十多斤的狍子拿到內蒙的話,就能賣到二百塊錢了。
但漸漸地,買狍子的人都明白了,槍打的狍子和套子套著的狍子不一樣。
套子套著狍子,等下套的人到了,那狍子十有八九已經死了。
狍子死后沒放血,捂血、臭膛都是常有的事。臭膛就不用說了,那狍子身上肉都是臭的。捂血還好一些,但跟槍打后放血的狍子肉那是沒法比。
張利福每年冬天給趙家送個狍子,而這個狍子不捂血、不臭膛。
這對下套子的張利福而言,不是件容易的事。他溜套子溜一冬,也就能碰著一個、兩個鉆套子還沒咽氣的狍子。
今年冬天到現在,張利福套著八個狍子了,但那些都捂血了。這樣的狍子,他不給趙家拿,準備拿去集上賣。但他家里有狍子,就不要趙軍給他砍狍子大腿了。
不但狍子大腿不要,張利福連黑熊腿也不要,只聽他對趙軍說“小軍吶,黑瞎子大腿我也不要,你給我整塊肉,我回去焅油。”
聽他這么說,趙軍就在黑熊肚子剔下約十斤肥肉,張利福就近在車下道邊薅了兩根樹條子,用樹條子把肉系好,在跟趙軍等人告辭后便匆匆離去。
送走了張利福,四人登車回家。到家時,只見門口大紅燈籠高掛,屋里仨屋都點著燈。
“這敗家呀”看著院門兩側高懸的大紅燈籠,趙有財忍不住吐槽。
這倆燈籠里燃的是蠟燭,而不是接電。
沒辦法,這年頭林區的電路不行、電壓有時還不穩。再加上刮風,弄電線的話容易刮斷。所以,燈籠里有個座,專門用來固定蠟燭。
反正那回趙軍帶馬玲下山時,在稻花供銷社買了不少蠟燭。今天一過四點,夜幕籠罩永安屯后,王美蘭就用挑桿子挑下了燈籠,點燃蠟燭放入燈籠中后,王美蘭又將燈籠高高掛起。
“哎呀”聽趙有財說自己姐,王強護著王美蘭反駁道“這不尋思咱回來晚,給咱打個亮嗎”
“那點一個還不行啊”趙有財指著兩邊燈籠質問王強,他這么一問,倒把王強問沒話了。
王強嘴角一扯,推車門從副駕駛上下來。
下車后,王強抬頭看著高掛的大燈籠,不禁心生感慨,說道“我家當年就這氣派”
“你還記著呀”趙有財毫不留情地吐槽道“你家氣派前兒,你還穿開襠褲呢”
王強“”
就在這時,趙家房門大開,王美蘭在門口喊道“打著沒有啊”
“打著了”趙有財回道“出來吧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