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黃貴脾氣不好,姜偉豐和陳家兄弟誰都不敢埋怨他。而這時,黃貴發話拿炮仗往對面崩,那舅甥三人也沒有異議。
黃貴是老跑山人,經驗豐富。他們翻山而來,自是做好了充足的準備。
在陳進勇左肩前后,各搭著一個布包,兩個布包口系在一起,搭在他肩上。
陳進勇將火把插在一旁,從肩上拿下布包,將原來置于背后那個布包解開,從中拿出一捆雙響子。
然后,陳家兄弟就開始放雙響子。
哥倆年輕,愛玩、膽子也大,用手拿著炮仗,點著引線后,手拿著炮仗將其指向對面山崗。
這才是這個時代放炮仗的正確方式,像張援民那樣撂在地上放的,在別人眼里是對炮仗的不尊重。
隨著炮仗聲“叮嘡”的在林子上炸響,炮卵子們紛紛起身,在為首大炮卵子的帶領下,它們徘坡而走,奔向西邊的塔頭甸子。
一捆雙響子放完,黃貴叫住了意猶未盡的陳家兄弟。
在這夜晚的山林里,炮仗是保命神器,能省則省。關鍵是這三家人條件都不怎么好,比不上張援民大家大業的。
這時候,樹上的陳大賴三人激動得熱淚盈眶、渾身發抖。
他們想下樹,但身上都凍僵了,陳大賴有經驗,喝住了要強行下樹的鄭廣軍,沖對面山喊道“謝謝大哥豬都走啦”
陳大賴連喊了三遍,對面傳來黃貴聲音“你們家哪兒的”
“永安屯,陳啟明”陳大賴回應道,喊話、傳話太費勁,盡量簡明扼要。
陳大賴話音落下,對面卻沒了動靜。
這時,鄭廣軍糾正陳大賴道“姐夫,你應該說永安屯陳大賴。”
“是啊。”鄭廣財接茬道“你喊陳啟明,他們不一定知道是誰。”
“滾特么犢子”這時候陳大賴也有精神了,他沖兩個小舅子喝道“陳大賴是特么你們叫的啊”
鄭廣軍、鄭廣財不敢吭聲了,而這時對面也傳來了黃貴的聲音“你們等著,我們這就過去”
半個小時后,陳大賴他仨從樹上下來,黃貴四人也到了。
“嗯”陳大賴看著黃貴的第一眼就覺得此人眼熟,二十年前黃貴在永安這邊跟趙有財、徐長林打圍時,陳大賴曾跟他爹見過黃貴。
陳大賴沒太敢認,只試探著問黃貴道“師傅,你是不是姓黃啊”
“啊”黃貴深深地看了陳大賴一眼,似乎想起來什么,皺眉問道“你是不是陳大賴呀”
陳大賴后腦勺處有一塊賴皮,所以他從小就有這么個外號。對這個人,即便過了二十年,黃貴對他也記憶猶新。
“嗯呢”陳大賴點頭,迎著黃貴伸出雙手,并改口道“黃叔,可謝謝你們了,要沒你們,我們可是完了。”
“那客氣啥。”黃貴與陳大賴握著手,說道“跑山人擱山里碰著這事兒了,誰還不能幫一把啊”
說到此處,黃貴似乎想起了什么,這人說話也是直,嘴一撇直接問道“你說你呀,你陳大賴就陳大賴唄,還整什么陳啟明,我以為是生人呢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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