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加上王美蘭提心吊膽了一宿,她也想給自己出口氣。
眼看趙有財上不來氣了,王美蘭的氣消了大半,她正準備松手時,屋外的狗叫了幾聲。
王美蘭正好借著狗叫聲松開了趙有財,她到窗前把窗簾一撩,看見老太太、劉蘭英二人都拎著東西往院里走。
“來人了,我先不搭理你。。”王美蘭轉身,瞪了眼那咳嗽不止的趙有財,給自己找臺階,道“你等著的哈”
說著,王美蘭從炕上下地,當她到外屋地時,老太太和劉蘭英正好進屋。
“閨女呀。”老太太進來先跟王美蘭打聲招呼,然后抻脖往西屋里瞅著說道“我聽你孫姐說,二兒咋的發燒啦”
趙軍他們上班之前,解孫氏曾來過一趟,聽說趙有財生病了,她回去把消息跟老太太、劉蘭英說了,所以老太太、劉蘭英都買了東西來看趙有財。
“嗯呢,嘚瑟著了。”王美蘭答了一句,而她說趙有財“嘚瑟著了”,并不是跟他人數落自家男人。而是在當地,要是孩子因為不聽話貪涼感冒,大人就會說“嘚瑟著了吧”或者“嘚瑟感冒了吧”。
說著,王美蘭抬手往西屋一指,道“嬸兒,你要愿看他,你就看他一眼。”
說到此處,王美蘭看向老太太手里提的網兜,道“嬸兒、英子,你倆來,咋還買東西呢”
劉蘭英一笑,而老太太擺手道“我們也沒買啥,就一家買倆桃罐頭。”
說著,老太太邁步往西屋走,一邊走,一邊道“讓二兒往出逃逃。”
老太太說完,人已進了西屋。此時趙有財已經睡著了,但他是裝睡,為的是避免老太太她們走以后王美蘭再收拾自己。
老太太進屋一看,以為趙有財睡著了,她輕輕地把罐頭放在炕邊的木桌上,然后到炕沿邊看了趙有財一眼。
看著趙有財臉上的凍傷,老太太皺起眉頭,小聲嘀咕道“這是圖意啥呀”
一旁的王美蘭瞪了趙有財一眼,她知道趙有財是裝睡,但不可能當著別人面拆穿他。
這時劉蘭英也把罐頭放在了一旁,然后三女湊到了一起。
“老黃他們還睡呢”王美蘭問了一句,就見劉蘭英點頭道“旁bng七點左右鐘,小熊扒門要出去上廁所,黃叔他們起來了。正好我媽從這兒回去看著,就招呼他們上東院吃口飯。完了他們吃飯前兒,我媽過去給他們燒的炕,他們吃完又回去睡的。”
“唉呀。”王美蘭聽完,又瞪了趙有財一眼,然后對劉蘭英說“可是麻煩我孫姐了。”
“嬸兒,你咋說這話呢”劉蘭英笑著小聲說“我家解老大還有小二兒都說了,讓我媽干點兒活行。”
何止是行啊解家人都商量了,年前從永安回去,他們第一件事,就是先去解忠、解臣父親的墳上看看,到那兒告訴老爺子,他老伴兒改邪歸正了。
“小臣也睡著呢”王美蘭隨口又問起解臣,這回是老太太搭話,只聽她道“那孩子晚上開車啥的挺辛苦,到屋躺炕上就睡,招呼他吃飯都沒起來。”
王美蘭嘴角一扯,又瞪了趙有財一眼。
“趙嬸兒。”這時劉蘭英對王美蘭說“我媽早晨來忘拿大骨頭了”
“啊”王美蘭往房后方向一指,道“你等著,我挖兩根去。”
“趙嬸兒,你別去了,我去。”劉蘭英攔住王美蘭說“我瞅你眼睛都紅了,感覺你好像可疲憊了,一會兒我們走了,你擱家睡一覺。”
“行,行,那你去吧,英子。”王美蘭一宿沒睡,身上又乏又累,她也沒跟劉蘭英客氣。
劉蘭英出屋去房后挖大骨頭,老太太沒出去,此時她看向了王美蘭。
王美蘭和老太太對視一眼,頓時急道“嬸兒,你這咋的啦你咋也眼睛通紅呢”
老太太聞言苦笑,道“閨女,我這一宿也沒睡,他們到家了我才瞇一會兒。”
“唉呀”王美蘭重重嘆口氣,道“這缺德的,你都這么大歲數了,還得跟他操心。”
“我不是操心吶,閨女。”老太太苦著臉,道“我尋思二兒要是有點啥事兒,我都沒有臉見你們了。”
“嗯”王美蘭一愣,不解地道“嬸兒,他嘚了吧瑟的,又不是你讓他去的。”
“咋不是呢”老太太小聲對王美蘭說“閨女你忘啦有一天他沒上班,擁呼要上山你不讓,你倆嘰嗝兩句,完了他氣呼地背槍就出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