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”聽趙軍這么說,馬玲也感覺不試不好意思,當即將棉襖脫下,換上那件羽絨服。
買衣服這邊有全身鏡,馬玲將羽絨服一上身,整個人立馬就不一樣了。
棉襖穿著顯臃腫,而羽絨服穿上,顯得整個人老立整了。而且這顏色襯皮膚,馬玲本來就白,換這衣服更顯白皙了幾分。
馬玲毛嘟的大眼睛一眨,看上去甚是可愛。
但美中不足的是,這衣服大,馬玲穿上又肥又大,用老話說就是穿上能唱戲。
“這個太大了。”趙軍對售貨員說“麻煩給找我對象能穿的。”
售貨員聞言一笑,一邊去拿桿,一邊說道“一般都買大的,完了小兩口換著穿。”
這一件衣服不便宜,即便城里人消費也挺吃力。所以就像售貨員說的,小兩口買羽絨服都可著男士能穿的買,然后女士也能穿,只不過就是大了些。
但趙軍消費這個沒問題,而且又是送給馬玲,當然不能含糊。
“不找了,不找啦。”這時馬玲跑過來,一邊拉開拉鎖,一邊對售貨員說“我們不買。”
“你先試試。”趙軍跟馬玲說話時,沖那售貨員一擺手,售貨員用桿去扒拉里層的衣服,找適合馬玲的羽絨服。
“不試”這時候的馬玲態度十分堅決,拿過一旁自己的棉襖就往身上穿。
倆人雖然訂婚了,但在農村、林區,沒辦酒席就不算兩口子。趙軍咋也不能去拽馬玲的棉襖,情急之下趙軍忽悠馬玲說“你過生日,小弟都知道給你買東西,我還不得送你件衣裳啊”
這小咕咚,為了討好媳婦,又把小舅子給坑了。
馬洋那發卡可不是給馬玲買的,到時候馬玲收不著他弟的禮物,不怪罪馬洋才怪。
但趙軍感覺,人家小姑娘十有八九不會要馬洋的東西,到時候那發卡就送馬玲了唄。
“你”馬玲穿上棉襖,道“你一整就給我買東西,這還送啥呀”
“那都是小件。”趙軍道“我給你買身衣裳。”
這時售貨員把合適的羽絨服摘了下來,她在這里賣衣服有些年頭了,她看一眼就大概知道馬玲應該穿多大碼的。
可拿下衣服以后,售貨員忽然臉色一變,她手下意識地往小腹上一按,然后趙軍、馬玲說“稍等一下哈。”
說著,售貨員從柜臺后走出,到前后柜臺拐彎處,沖背面柜臺喊道“小吳啊,小吳”
“師父”之前賣發卡的售貨員顛顛跑來,跑到賣衣服的中年售貨員身旁,問道:“咋的啦”
“我來那個了。”中年售貨員手在年輕售貨員胳膊上輕拍,催促道“給我拿幾張紙。”
這年頭沒有衛生巾,或者說大城市才有的賣。所以,中年售貨員每月不舒服的時候,用的和林區女人一樣都是衛生紙。
年輕售貨員轉身就往自己柜臺跑,她是賣衣服售貨員的徒弟,她剛進百貨工作時,就是人家帶的她。
年輕售貨員很快就去而復返,中年售貨員接過衛生紙后,回頭一指趙軍、馬玲,對她徒弟道“趕緊幫我招呼顧客。”
“我”年輕售貨員順著她師父指的方向一看,頓時嘴角一扯。
“去呀,瞅啥呢”中年售貨員看她徒弟沒動地方,伸手在她后背上輕拍一下,道“一個對象,黃了能咋的該上班,你還得上班啊”
“師父”年輕售貨員氣的直跺腳,而她師父又伸手扒拉她一下,道“趕緊去,別讓人家等著。”
年輕售貨員工作態度不好,但挺懂得尊師重道,被她師傅催促,年輕售貨員不情不愿地向柜臺走去。
眼看趙軍、馬玲在那兒竊竊偷笑,年輕售貨員狠狠剜了他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