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軍六人沿棕熊起窩腳印追出林子,觀棕熊腳印,見其果真是往北邊,是奔那二頂子而去。
確定了方向,六人返身穿林子來與解臣等人匯合,然后乘坐爬犁直奔北三班。
山間的爬犁道,吉普車也上不來,但馬拉著爬犁一路顛簸,不到二十分鐘就到了目的地。
眾人從爬犁上下來,趙軍拿過管趙威鵬要的石林煙,分給兄弟倆一人一顆,然后笑著對汪鳳海說“汪把頭,麻煩你在這里等我們一會兒。”
說著,趙軍往周圍瞅了一眼,道“完了你們要是冷的話,你們就攏堆火。”
“啊”汪鳳海生硬地應了一聲,看看手里石林煙,勉強道“那行吧。”
趙軍見狀淡淡一笑,沖要上前的周大奎使了個眼色,然后趙軍小聲問汪鳳海道“你們楞場是誰給檢尺啊”
“馬技術員。”汪鳳海答道。
“馬亮啊”趙軍一問見汪鳳海點頭稱是,趙軍笑道“那咱就不是外人,到會兒回去,我上你楞場跟他說說,哪天給你多找回半米木頭。”
趙軍說的“半米”是半立方米,這年頭楞場倒套子,一立方米木材平均是二十塊錢,半立方米就是十塊錢吶。
汪鳳海跟周大奎是昨天他們楞場出事,保衛員上山他們才認識的。眼下大棕熊已經出了129林班的范圍,威脅不到他們楞場的工作生產了,汪鳳海純是不愿意得罪保衛員才跑這一趟。
而人家能趕爬犁送趙軍他們跑這么遠,已經夠意思了。
趙軍與人打交道,向來是求一個你情我愿,人家不情愿,趙軍就得想法給人找回來。
而趙軍這么一說,汪鳳海當場就樂了,他笑呵地問趙軍說“你跟馬技術員是啥關系呀”
“我倆是同事。”趙軍笑道“我也是驗收員。”
“你也是驗收員”一旁的汪鳳山驚奇地打量著趙軍,問道“那你咋不上班呢”
“我”趙軍嘴角一扯,反應迅速地道“這不昨天你們楞場出事兒了嗎今天給我調來了。”
聽趙軍如此說,汪鳳海裝作歉意地說著客套話,道“這還給你添麻煩了。”
“沒事兒,沒事兒。”趙軍笑著擺手道“那我們上去了哈,完了辛苦你們了。”
趙軍說著,向汪家兄弟抱拳,然后他帶著一幫人上山。
沿著崗岔子往上一走,就截到了棕熊腳印。
探路的解臣上前一摸,回身對趙軍說“軍哥,軟的,一點兒都不硬。”
雖然解臣才跟趙軍鍛煉了幾個月,但架不住見仗多,又有高人輪流指點,解臣經驗也積攢出來了。
“唉呀”趙軍抬頭往上山一看,嘆口氣道“不硬,咱腿兒也攆不上它呀。”
這邊兒一直往二頂子山去都是老伐區,上山的大樹基本砍沒了,雖稀稀疏疏有些小樹,一眼望去多是亮趟子。
沒有大樹,積雪量小。但再小,此處的雪也快到趙軍膝蓋了。
而且雪下高山,越往上雪就越大。
兩條腿本來就跑不過四條腿,更何況這大雪影響人又不影響熊。
趙軍看向解臣,解臣二話不說將自己背上的麻袋解下。
這麻袋上下用布縫了背帶,解臣上山時一直背在身上。黃貴他們都問過這里背的是啥,但解臣每次都只是笑而不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