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分鐘后,解臣幫著柴火回來,將柴火扔在地上后,解臣拽過旁邊的挎兜子,從中拿出個面袋子。
面袋子里是三層紗布口袋,看到解臣從紗布口袋里拿出的干糧,趙威鵬眼睛一亮,道“菜簍子”
這幾天黃貴、姜偉豐和陳家兄弟在解家新買的房子住,他們早晨也不來趙家吃飯,直接去隔壁江家跟老太太、解孫氏她們搭伙。
昨晚從趙家回來,劉蘭英發了一盆苞米面,解孫氏剁了四顆酸菜,今早蒸了三鍋酸菜簍子。
這幾天趙家幫極速壯大,大煎餅消耗量也增加不少,趙家僅剩下的一斤多不夠趙軍他們今天上山,于是劉蘭英就給解臣裝了十來個酸菜簍子。
趙威鵬老家是葫蘆島的,小時候吃供應糧時,家里也常做這個。但后來家里條件越來越好,趙威鵬再也不碰苞米面了。
二三十年后,總有人提倡食用粗糧更健康。但對趙威鵬這年紀的人來說,小時候吃苞米面吃多了,吃得他討厭這東西。
可今天冷不丁出現的酸菜簍子,瞬間勾起了趙威鵬童年的回憶。
“叔。”解臣對趙威鵬說“咱湊合一口。”
“行,行。”趙威鵬連連點頭,看著解臣用樹枝把菜簍子串上,趙威鵬直直地看著被解臣插在雪地上的菜簍子,臉上不自覺地露出笑容。
“小前兒我老爹老媽都在外頭上班,我在屯子跟著我奶。”趙威鵬似喃喃自語,但解臣聽得一清二楚,只聽他說“我樂意吃包餡,但那前兒誰家能有啥呀老太太一到冬天就給我包這個,酸菜、苞米面這都是家有的。但那老太太和餡也和兩樣的,給我吃的,里面就擱大油;她吃的,里頭啥也不擱,就是酸菜。”
“咱這里也有油。”解臣心直口快地說“還擱油滋了了呢。”
趙威鵬嘴角一扯,他少的是那口油滋了嗎他少的是當年那個給他包菜簍子的老人。
一串串菜簍子插在火堆周圍,解臣叮囑趙威鵬想著給干糧翻面,而他繼續去周圍抱柴火。
從家出來折騰這一上午,菜簍子里面都凍了,插在離火堆較遠的地方,慢慢烤著解凍。
趙威鵬搓搓雙手,然后在火前攤開取暖。
等解臣再次抱著柴火回來,他把柴火扔在一旁,緊接著對趙威鵬說“趙叔啊,你先起來。”
“嗯”趙威鵬下意識地起身,見解臣扯著棕熊一條胳膊,將其拽得露出胸膛。
解臣取出刀,將棕熊膛里割下一小塊肥肉,用刀尖扎著在火邊烤了烤。
肥肉一烤,很快冒出油脂。解臣將熊油抹在菜簍子上,看得趙威鵬連連點頭。
苞米面干糧雖是粗糧,但抹油煎烤后的滋味,比烤、炸饅頭片更好。
等解臣和趙威鵬吃飽,趙軍、王強等一幫人步行著過來了。
解臣、趙威鵬所在是可行車的運柴道,解放汽車和東方紅拖拉機都能走,爬犁就更沒問題了。
但馬遠遠嗅到棕熊的味道,說啥也不往前來了。
馬跟牛還不一樣,要是強行趕馬前來,容易給馬弄毛了。
沒辦法,只能遠遠停下爬犁,將馬拴在樹上后,眾人過來拽熊。
熊離馬越來越近,馬嘶吼著扯動綁在樹上的韁繩。
上爬犁返程,先到129楞場,按著趙軍和汪鳳海的約定,趙軍找到驗收員馬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