豪氣地挑完貨,趙威鵬回身對趙軍笑道“老楚跟我說了,你們這邊兒講究四盒禮,我這么辦沒岔子吧”
“沒有,叔。”趙軍微皺眉頭,說“就是太讓你破費了。”
“破費什么”趙威鵬毫不在意地道“大伙吃唄。”
說完,趙威鵬轉身看向那往網兜里裝蘋果的曹金亮,說“完了算賬,看一共多少錢。”
看著這樣的趙威鵬,趙軍稍有些愣神,因為從趙威鵬身上,他看到了自己老娘的樣子。
一箱西鳳酒有十二瓶,一箱罐頭是十六瓶,都使松木箱子裝著。再加上八斤四兩的蘋果和一條石林煙,總共是一百五十塊零二毛。
結賬時,曹金亮給抹了兩毛,趙威鵬付錢后,和趙軍抱著禮品出外上車。然后出林場直奔永安。
永安屯趙家。
趙有財獨自一人坐在西屋炕上抽煙,他嗓子還沒好利索,時不時地還咳嗽兩聲。
東屋,女人們在一起包粘豆包,她們手上忙活著,眼睛盯著電視,這么干活效率比平常慢不少,但這么干活不累還有意思。
“咳咳”這時西屋又傳來兩聲咳嗽,老太太小聲對王美蘭說“閨女,別讓二兒抽煙了,他那本來就咳嗽。”
“可不咋地”王美蘭皺眉起身下炕,快步走到西屋,壓低了聲音對趙有財說“你能不能不抽了”
“咳,呃”趙有財還想咳嗽,但被王美蘭一說,后面那聲被他憋回去了。
“這一天吶”王美蘭心里火一下上來了,伸手奪過炕桌上的煙盒,一邊往自己兜里揣,一邊對趙有財說“要抽等好了再抽。”
抽煙這種事,哪里是忍得了的
但此刻的趙有財卻沒跟王美蘭犟,而是面色嚴肅地拉住王美蘭,道“蘭吶,你坐下,我跟你說個事兒。”
王美蘭感覺這老小子沒憋好屁,但見趙有財一臉嚴肅,她還是側身在炕沿邊坐下。
“說吧,趕緊的。”王美蘭催促道“外頭都黑天了,我們包完粘豆包還得做飯呢。”
“蘭吶,我尋思了。”趙有財對王美蘭說“兒子他們要磕那踢騰人的大熊霸,嘖”
說到此處,趙有財稍微一個停頓,然后搖頭道“我感覺不托底呀。”
王美蘭一怔,就聽趙有財繼續說道“以前咱爹活著前兒,你沒聽說過嗎踢蹬過人的山牲口都有邪性勁兒,咱們人最好別捅咕它。”
聽趙有財如此說,王美蘭眉頭皺起,連眨數下眼睛,一臉擔憂地道“那咋整啊那昨天都答應親家了。”
“唉那還能咋整”趙有財也是滿臉愁容,道“要不行我去吧,我跟兒子比,我咋也比他有經驗吶。”
說這句話時,趙有財暗暗打量王美蘭臉色,見王美蘭臉上帶著憂慮,趙有財忙道“你要不放心我自己去,我領他們去,我那個”
“我還真不放心你自己去。”王美蘭忽然打斷了趙有財的話,就在趙有財一愣神時,王美蘭冷笑一聲,道“我怕你丟山上。”
“我”趙有財這才知道自己被耍了,他剛要反擊,就見眼前多了一指頭。
“我告訴你,你給我消停點兒哈。”王美蘭指著趙有財鼻子,沒好氣地說“別跟我倆扯那七兒啊八呀的。”
王美蘭話音剛落,屋外傳來聲聲狗叫。
王美蘭往外一看,只見一輛吉普車從自家門前駛過,停在了自家西帳子外,緊接著解臣的解放車出現在了王美蘭的視線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