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家院里的狗,趙軍都喂過了,但西院李家的狗,趙有財還沒喂完呢,潘慶宏就上門了。現在把人送走了,他還不回來喂狗,那狗食一會兒不都涼了么
“汪汪”正在吃食的青老虎聽見趙軍低語,它仰頭朝院外叫了兩聲,然后看了趙軍一眼。
怎奈此時趙軍已奔西院去了,替趙有財喂了前院黑妞。然后,趙軍又到后院喂花妞妞和三只豺。
自從花妞妞住進李家后院,三只從小一起長大的豺分幫了,兩只公豺化身為花妞妞的舔狗后,它倆擠一個樹洞住,剩那只母豺自己住一個樹洞。吃飯的時候,兩只公豺也離母豺遠遠的。
趙軍喂完花妞妞和豺,從李家回自家,他跟趙有財、趙威鵬是腳前腳后進家門。
趙軍進屋的時候,那哥倆已經在西屋抽上煙了。
鍋臺前烙餅的王美蘭,一指靠邊站上的菜板,對趙軍說“兒啊,給豆腐拌了。”
“哎。”趙軍答應一聲,撂下狗食盆就過去拌豆腐。
菜板上切碎的蔥花撒在大豆腐上,擓一勺熟豆油淋在蔥花、豆腐上,再點少許鹽后,使勺將豆腐壓碎、拌勻。
趙軍這邊剛拌好豆腐,就聽王美蘭道“兒啊,放桌子吃飯。”
趙軍答應一聲,端著小蔥拌豆腐進西屋,把炕桌放在炕上后,趙軍又出屋去拿碗筷。
趙軍拿著碗筷進屋時,王美蘭端著個盤子跟在他后面,盤子里摞著三張油餅,這是剛烙出來的第一鍋。
王美蘭把油餅放在炕桌上后,拿過趙軍放下的二大碗,道“我給你們盛湯。”
在烙餅之前,王美蘭就打好了湯。盛在大盆里的怕涼,就放在西屋炕頭,然后還在盆口蓋上高粱桿蓋簾。
“媽,我盛就行。”趙軍起身從王美蘭手中接過碗,待打開高粱桿蓋簾時,見里面是一盆雞蛋瓜片湯。
這個湯清淡,配大油餅再合適不過了。
就在趙軍盛湯時,趙有財和趙威鵬已經吃上油餅了。
金黃的油餅比盤子還大一圈,趙威鵬用筷子將餅半卷,把餅一頭送進嘴里一咬,微弱的一聲脆響。
隨著趙威鵬撕開油餅一角,一股熱氣自餅中冒出,趙威鵬咧嘴嚼餅,唇齒間含糊不清地說出個“香”字。
正好王美蘭端著裝醬黃瓜的小碟進來,把咸菜放在桌上時,王美蘭笑著問趙威鵬道“咋樣,兄弟”
油餅燙嘴,趙威鵬根本騰不出嘴來應話,只在點頭時沖王美蘭一挑大拇指。
但他很快就將嘴里餅咽下,然后對王美蘭說“嫂子,太香了。”
“哈哈,香,你就多吃。”王美蘭開心極了,笑著擺手道“我還烙呢,你別著急慢慢吃,一會兒還有發面餅呢。”
“哎,爸”就在這時,趙軍隨意問了趙有財一句,道“那老潘三叔上咱家來,干啥呀”
之前趙軍喂狗時,看見趙有財跟潘慶宏在院外說話。但趙軍沒多想,就是隨便問問。
“啊,沒啥事兒。”趙有財道“就來要塊肉,完了給他拿著就走了。”
說到此處,趙有財輕嘆一聲,道“我尋思他家挺困難的,拿就拿吧。你說是不是,兄弟”
最后,趙有財還問了趙威鵬一句。
趙有財一向如此,每次要搞事情的時候都心虛,以前是回家對王美蘭噓寒問暖,此時是拉攏幫手來印證自己的話。
“是唄。”趙威鵬接話道“男人張口三分利,我嫂子講話兒了,老爺們兒張嘴了,就不能下人家面子。”
“嗯”不知為何,這老哥倆一唱一和配合地挺好,但趙軍就是感覺不對勁。
不光是他,走到的王美蘭也回頭看了趙有財、趙威鵬一眼,但見他倆甩開腮幫子猛造呢,王美蘭略帶疑惑地去繼續烙餅。
半個小時后,桌上吃飯的換了茬人,小鈴鐺、趙虹、趙娜在炕上吃餅和湯,趙有財、趙威鵬栽歪在炕里抽著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