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好趙有財從兜里掏出煙來,給趙威鵬和那套戶一人一顆煙。
看趙有財給的是石林,套戶抿了抿嘴唇,他舍不得抽這么好的煙,但見趙有財、趙威鵬都把煙點著了,趙有財還舉著火柴來給他點煙,套戶想拒絕也不好意思。
“大兄弟。”給這套戶點著煙后,趙有財問他說“你在這邊倒套子,看著一幫野豬沒有。”
“野豬啊”套戶回手朝西面高山一指,道“今天他們放炮,豬都奔那么跑了。”
聽套戶之言,趙有財吐出一口煙,皺眉問道“咋還放炮了呢”
“老大一幫野豬了,里頭還有大家伙。”套戶道“我們這些上山干活的都害怕,回去跟把頭說,把頭怕野豬給誰挑了,完了就整的炮仗。”
“唉呀”趙有財懊惱地嘆口氣,道“豬讓驚起來,說不上跑到啥時候呢。我們今天攆不上,這不白跑了嗎”
西山是大崗,此去說不上多少里地呢。眼下再過一個來小時就黑天,而且趙有財他倆還是偷摸跑出來的,再追就不趕趟了。
“哎,這位大哥。”套戶沒白抽那顆石林煙,他為趙有財消息說“這附近有窩大鹿,你打不打”
“大鹿”趙有財微微一怔,隨即問道“大個子”
“嗯,大馬鹿。”套戶道“一共仨,里頭那大公鹿得有六七百斤,那老大蹄子擱雪上一趟,瞅著就跟老牛蹄子印似的。”
“啊”趙有財搖頭道“不打了,我們哥倆兒今天出來的晚,一會兒還著急回家呢。”
“不著急。”套戶也是個熱心腸,比劃著對趙有財說“我教會你咋打,你到那兒就打著。”
“呵呵”趙有財笑了,詫異地道“你教會我”
“啊”套戶手往右邊一指,道“大哥,你就擱這么過去,走不多遠順偏茬子往西北去,再走不到二里地你就能看著一片楊樹林,那幫鹿就擱楊樹林里頭,它們天天扒那楊樹皮吃。”
“是。”趙有財點頭,道“大個子冬天就吃楊樹皮,但那玩意耳朵靈,我們不好打呀。”
“大哥,你聽我說。”套戶道“你一過去吧,那仨鹿就往上跑,但上頭有放樹的,那鹿聽著油鋸響就得轉頭。完了它在那個東西崗子上一跑,你拿槍不就打著了嗎”
“哎呦”趙有財上下打量這套戶一眼,收起了之前的輕視之心,道“兄弟,你是行家呀”
“啥行家呀”套戶笑著擺手,說道“我這是聽我們把頭說的,他以前在老家打過獵,他就總念叨,說手里要有槍,他早就給這仨鹿打死了。”
“這回便宜我了。”趙有財聞言一笑,眼看套戶把煙屁股扔進雪里,趙有財又抽出一棵煙遞向套戶。
“不要了,不要了。”套戶連連擺手,道“這煙挺貴的,大哥你留著自己抽吧。”
“沒事兒啊,兄弟。”趙有財親手把煙別在套戶的耳朵上,笑道“咱遇上就是緣分,這煙你現在不抽,留著回去抽。”
“哎”套戶重重一點頭,道“那謝謝大哥了”
趙有財笑著沖套戶一擺手,帶著趙威鵬按套戶所指,徘坡繞山而行。
“大哥。”趙威鵬跟在趙有財身旁道“要不咱回去吧,完了明天再出來打那大野豬,要不咱回去晚了,我嫂子該問了。”
趙威鵬話是這么說,可實際上是他不想走了。在他心里,鹿算不得猛獸,打著鹿也沒什么好吹的。
趙有財看了趙威鵬一眼,他聽和趙威鵬一起上山過的黃貴等人說過,這大胖子上山走走就放賴。
這要換別人,趙有財就拿賣錢來誘惑對方,但趙威鵬不缺錢。
于是趙有財眼珠一轉,便道“兄弟,打下來這鹿,咱給膛開了之后往雪里一埋,完了咱就不用管了。明天我讓我一個兄弟趕爬犁上山來拉,他給鹿拉到林場賣錢。”
說到此處,趙有財打量趙威鵬神色,見其微微皺眉,趙有財忙改口道“哥知道你不在乎錢,但那大公鹿身上有好東西。”
“那能有啥好東西呀”趙威鵬道“鹿肉我可吃肉,膻的呼的也不好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