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呦,爺們兒”看到趙軍,徐長林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只問道“你咋來了呢”
“來看看我徐奶。”趙軍說著一提手中東西,徐長林見狀把臉一扳,道“你看你來就來唄,還拿這些東西干啥呀”
“也沒拿啥。”趙軍把熊肉、狍子腿放在灶臺上,拿著罐頭進里屋,見老徐太太吃力地起身,趙軍忙攔道“徐奶呀,你快躺著吧,我看看你就走了。”
說著,趙軍把罐頭放在炕桌上。
“孩子。”老徐太太有氣無力地問趙軍說“你吃飯沒有呢”
“吃完了,我擱家吃完來的。”趙軍回答完,又問老徐太太道“徐奶,你這見好沒有啊”
“唉呀。”老徐太太輕嘆一聲,道“打針、吃藥完了不出血了,但就總嫌乎不好。”
“嫌乎不好”是黑吉兩省某些地區的方言,意思是身體不好。
“那要不上城里看看呢”趙軍看向徐長林,說“上林業醫院,我給我徐奶找人。”
“不用了,小子。”徐長林心中感動,苦笑道“現在還打針呢,中藥她也吃著,完了過兩天看看再說。”
徐長林這話,是他兒子說的。那天聽老伴說尿血,徐長林挺害怕,費勁扒力地打電話找到他兒子,可他兒子卻讓老太太在家先治著。
通過這幾天打針、吃藥,老徐太太不尿血了,但身上就是不得勁兒。
趙軍知道這老太太后來嚴重了,發展成尿毒癥,但這年頭山溝里沒聽說這名詞,而且趙軍也沒法干涉別人家的事。
“徐爺。”趙軍今天還要上山,于是也不磨嘰,直接開門見山問徐長林,道“我想跟你打聽個事兒啊。”
“你說唄。”徐長林一邊卷葉子煙,一邊道“你徐爺要知道,肯定告訴你。”
“徐爺,我記著你說過。”趙軍道“你上山帶的那把刀,是賒來的。”
“啊”徐長林點頭,道“那都多少年了。”
說著,老徐頭子看向老徐太太,道“小溜兒二十年了吧”
“那可多。”老徐太太歪頭,道“二十年可不止啊”
確實,王美蘭懷趙春的時候,那賒刀人到這屯子來,趙春今年都二十二了。
“嗯。”徐長林點頭表示認可自己老伴的話,隨即看向趙軍問道“咋的了,爺們兒,你問這干啥呀”
“呵呵。”趙軍淡淡一笑,實話肯定不能往出說,只道“我媽說那賒刀老頭兒是她家親戚,完了這些年沒見了”
趙軍說著、說著,話就止住了。
但老徐太太沒讓趙軍的話掉地上,接茬道“他是你姥娘那邊兒的親戚。”
“徐奶,你認識他么”趙軍問,老徐太太答道“認識,他以前是偉光的,后來搬走了。”
“擁呼啥搬走的”趙軍追問道“搬哪兒去了”
這年頭搬家可不是件小事,輕易沒有挪窩的。
“那我不知道”老徐太太搖頭時,看向徐長林道“老頭子,你后來看見他前兒,他擱哪兒呢”
“我啥前兒看見他了”徐長林一臉茫然,卻聽老徐太太說“你這啥臭記性啊你忘啦,你有一回上山,回來跟我說碰著他了,你還問他要不要刀錢呢。”
“哎呀”被老伴一提醒,徐長林想起來了,當即一拍大腿,道“可不咋地,那都多少年了”
說著,徐長林一指趙軍,道“小子,你去問邢老三,他跟那老頭兒熟。”
“啊”趙軍一怔,下意識地問道“我三大爺”
“嗯吶我那年上山找邢老三,擱他窩棚戧子碰著那老頭兒的。”徐長林點頭,道“他們特么都是一溜胡同的,邢老三是刀槍炮,那老頭兒特么以前是胡子”
“胡子”趙軍猛地瞪大眼睛,打斷徐長林的話,問道“他是哪兒的胡子”
“還能哪兒的”徐長林瞥了趙軍一眼,笑道“咱們這兒的唄。”
“啊”其實趙軍還想問,想問問那賒刀老頭兒是不是跟王寡婦一伙的,但他想了一想,便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。
趙軍感覺與其問徐長林,莫不如上山去問邢三。請牢記收藏,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887805068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