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玉鳳在醫院的這些天,不止一次夢見過來趙軍家。
可今天回歸故里、故地重游,這令她魂牽夢繞的地方卻變得陌生起來。
大紅燈籠高高掛,帳上臘梅朵朵開。
要不是熟悉的狗叫聲,楊玉鳳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地方了。
與此同時,灶臺窗前的王美蘭也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。
“姐。”眼看王美蘭呆在窗前,拿盆泡粉條的趙玲問道“是不是孩子回來了”
今天是她家小王田第二天上幼兒園,昨天第一天在學校被人欺負,疼兒子的趙玲惦記一整天了。
“不是。”王美蘭回過頭,瞪大眼睛語帶驚愕地道“鳳回來了。”
“啥”外屋地里干活的女人們都大吃一驚,紛紛向門口而來。
王美蘭拽開屋門,帶人迎了出去。
這時候林區的天已經黑了,但趙家大紅燈籠高掛,楊玉鳳看見王美蘭心中激動,抱著大兜子,迎著王美蘭小跑兩步,然后大喊一聲“老嬸兒”
“鳳兒”王美蘭被楊玉鳳的樣子嚇了一跳,緊走兩步迎過去,一把拉住楊玉鳳問道“你咋回來了吶援民吶”
“啊”楊玉鳳道“他擱家呢。”
“他咋不過來吶”王美蘭追問,就聽楊玉鳳說“他沒好利索呢,還不能下地。”
“那你們咋回來的”金小梅在旁邊插話,道“先頭不說打電話讓軍接你們去嗎”
“醫院有車,就沒折騰我兄弟。”楊玉鳳說這話時,屋里的趙軍、解臣等人已被驚動,往窗外一看是楊玉鳳,趙軍、解臣急忙往屋外跑。
“哎”趙威鵬看王強也要走,他一把揪住王強衣角,問道“那誰呀”
“鈴鐺她媽。”王強說話時,眼看眾人擁著楊玉鳳往屋里來,他就重新在炕沿邊坐下,嘴里嘀咕道“瞅這樣兒不像出啥事了,那他們咋回來的呢”
“嫂子,我大哥呢”趙軍一看見楊玉鳳就問張援民。
也難怪,這娘們兒冷不丁就干回來了,獨自一人上門還抱著個包袱,誰看了能不擔心張援民是不是在包里呢
“家呢。”楊玉鳳先答了趙軍一句,然后看向王美蘭問道“老嬸兒,炕是不是你給我們燒的”
“嗯吶”王美蘭點頭,道“我剛擱你家回來不大一會兒。”
說到此處,王美蘭反問道“熱乎不得”
“可熱乎了。”楊玉鳳說著,騰出一只手拉了拉趙玲,緊接著又拉了拉徐春燕,然后又伸向老太太。
“閨女呀”老太太激動地道“你們可回來了”
七家人在一起滿打滿算不到四個月,但感情絕對是處到位了,張援民剛住院那幾天,老太太都提心吊膽的,生怕張援民挺不過來。
“江奶”一想到張援民剛受傷時自己的無助,楊玉鳳忍不住落淚,老太太共情之下,鼻子不由得一酸。
“江奶呀嫂子”趙軍見狀忙道“你們這干啥呢我大哥不沒事兒嗎”
“就是的。”趙軍話音落下,就聽解孫氏嚷道“可不能哭,一會兒臉該山了。”
“進屋進屋”王美蘭招呼眾人道“趕緊進屋”
眾人進到屋里,王美蘭將趙威鵬和劉蘭英介紹給楊玉鳳認識。
趙威鵬對楊玉鳳熱情,但不太感興趣,比起楊玉鳳,趙威鵬更想見那位永安小諸葛,紅河病魏延。
而劉蘭英則拉著楊玉鳳的手,問道“弟妹呀,我家解大哥說了,他對不起你們一家子。”
“嫂子,你這說啥話呢”楊玉鳳緊握劉蘭英的手,道“這根本就不賴我解大哥,就賴我們家那個損種。”
說著,楊玉鳳看了趙軍一眼,然后才道“誰能攔住他呀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