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埋汰呀,老哥?”趙有財一把拽住邢三胳膊,道:“咱也不外人,誰能嫌乎你呀?”
“我不去!”邢三甩手,卻被趙有財牢牢抓住右胳膊,與此同時李大勇帶起邢三左胳膊,倆人將邢三一攙,拽著就往永安屯的方向走。
“哎?哎!”邢三連喊數聲,卻無濟于事。對此,橫行無忌的邢三也沒有辦法,他總不能掏刀捅這倆人吶。
就這樣,邢三跟著趙有財、李大勇來到了永安屯。
一進屯子,崔玉蘭便與三人分開,而這時候就能看出邢三有些急促。
這老頭子在山里待的太久了,下山到屯子里,總感覺別人看不起自己。所以在他侄子家也住不了,白天在永利轉悠一小天,下決心要走的時候又遇到了故人。
在聊天中,邢三探聽到一些消息,才想奔永安來告訴趙軍。
邢三想的是,告訴完趙軍自己就回山,打著松明火把也得走。
可沒想到路遇張來寶那損種,陰差陽錯地又碰到了趙有財。
這么一進屯子,邢三就感覺不自在,當即就張羅要走。
都快到家門口了,趙有財能讓他走嗎?
就在三人僵持之時,兩道光束向這邊掃來。
一輛解放車在不遠處停下,趙軍推門從副駕駛上下來,看著和趙有財拉扯的邢三,趙軍臉上露出笑容,道:“三大爺,我們在永利找你半天呢!”
“是嗎?”邢三笑了,反道:“你找我干啥呀?”
“我上那個胡二姐家沒看著你,我就問那個胡振江胡大哥,他說一天沒看著你。”趙軍道:“這我們就滿屯子找你,后來碰著老山場技術員,他說他下午跟你嘮嗑來著。”
“老鄭頭兒,是不是?”邢三說著,連向趙軍使眼色。
趙軍口中的老山場技術員就是鄭學言,也就是現在的山場技術員鄭權他爹。解臣之前看上那姑娘,就是鄭學言的孫女。
“啊!”趙軍點頭,他沒太明白邢三的意思,但他聰明地沒再往下說,而是看向趙有財問道:“爸,你跟我三大爺在這兒撕把啥呢?”
“你三大爺呀!”趙有財沒說他們是在永勝那邊遇上的,只指著邢三說:“到家門口了,要走,要回山上,那哪能行啊?”
“三大爺,你這是干啥呀?”趙軍過去扶住邢三,忽然想起一事,便對邢三說道:“我那二姐夫明天早晨就出了,你走啥呀?”
聽趙軍此言,邢三輕嘆一聲,道:“我昨天看他一眼,完了給他媳婦扔五十塊錢。”
說到此處,邢三又嘆了口氣,才繼續說道:“行啦,就這么地吧。出,我也不去了。”
“那你也不能走!”趙軍強硬地對邢三說:“你要走,明天早晨咱們一塊堆兒上山。完了你愿意回楞場,你就回楞場。你要愿意溜達,你就跟我們磕那大猞猁去。”
“那我今天晚上住哪兒啊?”邢三問,問得趙軍一愣,趙有財在旁笑道:“老哥,你這話問的,不就在我家住唄。”
“那可不行!”邢三抬手,試圖把胳膊從趙軍手里掙脫出來,嘴里說著:“我這一身埋了吧汰的,一股餿了吧唧的味兒,可不能上你家。”
“那不怕的。”趙軍拽住邢三道:“沒人嫌乎你呀!”
“那也不行。”邢三道:“你家那么多人,我這不招人膈應嗎?”
說著,邢三指向李寶玉,道:“大小子,你開車給我送回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