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老板是來做生意的,他對林場肯定有一些投資的。趙威鵬之前和楚安民就說好,如果他搞這個汽運,前期就先給永安林場買一百臺架桿機,后期最少十輛東方紅拖拉機。
這對永安林場來說,趙威鵬就是財神爺。可不能讓他因為今天的惡性事件,就對永安林區的治安產生懷疑,進而取消投資。
“爛七八糟的事兒?”趙威鵬一聽,頓時來了興致,忙追問道:“他聊扯哪家娘們兒啦?”
“嗯吶唄。”周建軍說:“那可不只一家娘們兒,他今天上我們屯子,就是……”
住農村,沒有瞞人的事,王大龍到永勝去搞破鞋,左鄰右舍能看不見嗎?一傳十、十傳百,這種事是傳的最快的。
這話題,一嘮起來就沒頭,墻上的鐘走過十一點,趙威鵬呼嚕聲忽然響起。
“吭……”
還在說話的周建軍和正在聽的趙軍、邢三,冷不丁地都被嚇了一跳。
“什么玩意?”老頭子一激靈,直接坐起來了。與此同時,箱子里的小黑熊探出了頭。
“趙叔打呼嚕。”趙軍說著,從枕頭底下掏出面巾紙,拽一塊先給了有經驗的周建軍,等拽第二塊遞給邢三時,趙軍道:“三大爺,你使這個給耳朵塞上。”
“我不用。”邢三拒絕,道:“塞耳朵不得勁兒。”
“那你能睡著嗎?”趙軍問,邢三擺手道:“沒事兒,那擱山里頭,動靜不比這還大嗎?”
這話不假,山里夜風一刮,再加上野獸、夜禽,真是什么動靜都有。
見邢三堅持不塞耳朵,趙軍也就沒管他。
邢三在山里住窩棚、壓地窨子,不管他收拾得再好,也比不上人家里呀。
大瓦房不漏風,屋里不知道比窩棚暖和多少,今天泡過澡的邢三,穿著新背心、新褲頭舒舒服服地往炕上一躺,即便旁邊跟睡個黑瞎子似的,但邢三也很快進入了夢鄉。
第二天,也就是1987年的12月28號。
老頭子一睜眼睛,都過四點半快要五點了。老頭子在山里的時候,兩三點鐘就起床,哪有這時候起的呀?
邢三下炕時,旁邊的趙軍醒了,他迷迷糊糊地說:“三大爺,你起那么早干啥呀?再躺一會兒唄?”
“不躺了。”邢三道:“你睡吧,我上趟茅房,完了擱屯子溜達、溜達。”
“那我陪你去吧。”趙軍說著就要起身,邢三一把將他按住,道:“不用你呀,你躺著吧。”
“那你別往遠走。”趙軍叮囑道:“一會兒回來吃飯。”
“我還能丟啊?”邢三說完,穿上棉襖、棉褲下了炕,在臨出門的時候,邢三靠門桌上的三角兜里拿出了自己的刀,并將其別在身后。
邢三出來的時候,王美蘭在外屋地和面,趙有財在灶臺前插狗食,兩口子小聲的嘮著嗑,只聽趙有財問王美蘭道:“蘭吶,家有沒有狍子腿兒了?”
“沒有了,剩那倆昨天都給大閨女拿去了。”王美蘭先是回答了趙有財的問題,然后反問道:“你要干啥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