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來回這一趟,到家以后狗食也沒那么熱了,趙有財端著狗食盆到外面喂狗。
這時候,西屋的趙軍、周建軍、趙威鵬陸續起床,趙軍到外屋地洗漱,周建軍、趙威鵬結伴去了茅房。而邢三,他坐在炕沿邊擼小猞猁。
這小東西最近磨牙,愛咬東西。趙家不缺磨牙棒,給它丟根狍子前腿的腿骨,小猞猁天天抱著咬。
它和狗還不一樣,給狗一根骨頭,狗會去啃。啃到最后,可能把骨頭啃沒了。
而貓科動物不會,它們只吃肉。但在換牙以后,它們會磨牙。
對于小猞猁來說,邢三是生人,但這小家伙一點都不怕邢三。而且還不護食,它趴在炕上咬骨頭,邢三擼它從頭擼到尾,小猞猁都不理會。
“這還真讓你養熟了哈。”邢三看趙軍拿著暖瓶進來,便對他道:“養小熊瞎子我見過,養這個的,我還真第一次見著。”
趙軍聞言一笑,到桌前往茶缸里倒了熱水,然后對邢三道:“三大爺,水我給你兌了,溫乎的你喝幾口。”
“哎。”邢三點了下頭,伸手拿過茶缸,一手把著茶缸把,一手托著茶缸底。
“三大爺。”趙軍喊了邢三一聲,然后他轉頭往炕柜上掃了一眼。
邢三尋著趙軍的視線望去,只見一個纏著繩子的麻袋包在那炕柜上。
邢三收回目光,看向趙軍道:“我看著了。”
“我拿回來,就誰也沒動過。”趙軍小聲對邢三說:“完了三大爺,你啥時候要,你就拿走。你要不來取來,我就給你送去。”
“送什么送?”邢三沖趙軍一擺手,道:“我要死了,這就歸你了。”
說完這句,邢三稍微頓了一下,又道:“我不死,也給你了。”
邢三話音剛落,周建軍和趙威鵬從外頭上茅房回來,趙軍和邢三很默契地終止了剛才的話題。
“來,老哥、建軍。”趙威鵬一進屋,就從兜里掏出煙來先遞給邢三,后給周建軍。
“叔啊。”趙軍指了下里頭的松木箱,問趙威鵬說:“那小黑瞎崽子,你拿走唄?”
聽趙軍這話,趙威鵬往炕里看了一眼。他這一看,那小黑熊忽地從箱子頭露頭,烏溜溜的小眼珠與趙威鵬對視著。
趙威鵬回過頭來,問趙軍說:“侄兒,你能不能再給叔養倆月。”
“嗯?”趙軍微微一愣,反問道:“叔,你啥意思?你不給那動物園嗎?”
“這小玩意兒,我想養著。”趙威鵬說:“不想給他們了。”
說著,趙威鵬一拍兜,反手向西墻比劃一下,道:“叔那錢,你也知道,都擱林場招待所呢。那啥……一會兒我上去,完了我查出一千塊錢來給你李叔,讓他給你捎回來。”
“叔,你這是干啥呀?”趙軍笑道:“你要是給它抱走賣了,那你給我扔錢行。要是你自己養著玩兒,那這小玩意兒就是你的了,還什么錢不錢的?”
趙威鵬從認識趙軍開始,趙軍就帶著他玩兒,還領他回家來吃、來住。但趙威鵬也是講究人,相機膠卷隨便趙軍他們拍,西鳳酒、桃罐頭成箱地往趙軍家搬,石林煙更是一天兩三包的給大伙抽。
“行!”聽趙軍如此說,趙威鵬猶豫了一下,然后巴掌一揮,道:“那你幫叔養著吧,我過完年就來。”
“行,叔。”趙軍這邊答應,趙威鵬就沖外屋地喊道:“嫂子,你別忘了答應我的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