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這時,趙有財從東屋走出來,小眼睛瞥了王美蘭一眼,沒好氣地道:“這一天給你狂的,吃幾天飽飯不知道咋地好了。”
“我”王美蘭被趙有財的話噎了一下,隨即便反擊道:“趙有財你說這話,你咋是個人了呢?”
“我咋不是人了?”趙有財理直氣壯地道:“我也不敗家!”
“我敗家啦?”王美蘭問這句話時有些心虛,所以她不給趙有財吐槽的機會,緊忙道:“我一天能吃多少啊?做好吃的,不也你塞sēi的多嗎?那粘豆包子,你哪頓不造十二三個?我特么一天也吃不了那些呀!”
“我吃咋地?”趙有財這次吵架能遞上話了,明顯是之前吵輸以后自己復過盤,此刻他也理直氣壯地道:“我特么一月工資一百來塊錢,一年就一千多,我特么吃啥吃不起?”
“你一千多你能不能吃起的”王美蘭被趙有財的反擊打了個措手不及,但她很快穩住陣腳,道:“你工資那一千多,你賠倆牛不就沒了嗎?”
趙有財:“”
趙有財如遭雷擊,呆立當場,隨即轉身氣呼呼地進了東屋,“咵”地一聲把門拴上,摘下門后的棉襖就往身上套。
“媽,你咋能那么說呢?”趙軍小聲埋怨了王美蘭一句,王美蘭咔吧下眼睛,說:“打仗沒好手,罵人沒好口,我這不沒忍住么?”
說到此處,王美蘭抬手一指那關著的東屋門,道:“你聽他說那話,也氣人吶。”
娘倆聲音不大,但農村屋里隔墻都是單磚,而門就是一扇木頭板,根本也不隔音。
所以,在屋里聽得清楚的趙有財大罵道:“滾特么犢子,你們娘倆一天就知道跟我對付!”
他說的這個“對付”,有作對的意思。
聽到趙有財罵聲,趙軍、王美蘭對視一眼,娘倆兒齊齊一撇嘴,雙雙向屋外走去。
從屋里出來,王美蘭去把大煎餅送回缸里,而趙軍則去倉房取槍。
今天他們打松鼠,半自動、掛管槍、套管槍都不能用,16號獵槍打機砂倒是可以,但整個趙家幫也僅有一棵16號,還是張援民的。
趙軍打算一會兒去張援民家將那棵16號征用,但他和王強、解臣、邢三四人,邢三自己有16號,而王強、解臣都只能用氣槍。
氣槍射程短、精度差,威力也不大。打人的話,要是打正了,頂多能給人鼻梁骨打折。
但這威力打松鼠絕對夠用。
趙軍拿了兩棵氣槍、兩盒子彈,從倉房出來就見李寶玉翻墻而來。
“哥哥!”李寶玉下墻頭后,快步來到趙軍面前,伸手拿過一把氣槍,端起向遠處瞄了一下,然后意猶未盡地把槍還給趙軍,道:“我也想跟你們去。”
趙軍聞言一笑,他知道李寶玉只是說說罷了,李寶玉不像他,車隊現在還缺司機呢,李寶玉根本就請不了假。
東北這邊在乎鐵飯碗,哪有不上班天天尋思打獵的,那不二流子嘛?
趙軍從李寶玉手中接過槍,問道:“寶玉,咱陽歷年放一天假,二號上一天班,三號是禮拜天還休息。完了四號再上班,電視啥的就進場了唄?”
“對!”李寶玉笑呵地應了一聲,而這時王美蘭走過來,對李寶玉說:“寶玉,你媽跟你說沒有?你那指標得給張大哥家留一個,他家要買個電視。”
趙軍家兩個林場職工,他和趙有財倆人四個指標,正好一臺彩電、一臺電冰箱、一臺錄音機、一臺洗衣機就把指標都用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