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天鵬的意思,趙軍聽明白了,也就是說財寶窖再往下挖還有東西。也難為這老爺子,臨時想出來的暗語還挺貼合實際。
但那第二層的松木箱和銀元,趙軍都已經挖到了。不過,那東西也不值錢吶。
可邵天鵬既然能這么提醒趙軍,那就說明他沒有惡意,于是趙軍又問:“邵爺,那沒有旁的了嗎?這些玩意也不值錢吶?”
“小子……”邵天鵬在電話那頭笑出聲來,道:“那你還想要啥呀?”
邵天鵬說這話時,他那邊屯部里的人應該是暫時離開了,所以邵天鵬忽然話鋒一轉,道:“趙小子,邵爺不糊弄你。山里胡子能有啥呀?一天搶誰去呀?附近就你姥娘家有錢,但王寡婦跟你姥爺,他倆還是親戚。
后來我家老爺子不說了么?趕上打仗,他們要買槍啥的,管你姥爺借不少東西。但下山頭兩天吧,王寡婦又改主意,說不買,改搶了。”
“哎?邵爺。”趙軍忽然攔了邵天鵬一句,道:“這話,你家老爺子當初可沒說呀!”
邵天鵬聞言一怔,然后就聽趙軍道:“是不是老爺子歲數大,忘了?”
“啊,那備不住啊!”邵天鵬以為趙軍是給自己臺階下,連忙接了一句,可緊接著就聽趙軍說:“邵爺,你當時也沒想起來,是吧?”
“你這孩子……”邵天鵬哭笑不得,道:“行了,你找著就行啦。反正像你說的,大多數都是你們家東西。我爹說,王寡婦手里那些黃的,基本上全是管你姥爺借的。不過,大洋啥的是他們那幫胡子種大煙賣的。”
趙軍嘴角一扯,他就感覺那些東西不夠成棟買樓的。可轉念一想,沒準是那倆帽筒值錢?或者銀元里有特殊的?
趙軍暫時把這念頭壓下,反正這些東西他都不打算賣,等過些年,有機會出山的話,就去找個明白人給看看。
而就在這時,邵天鵬問他說:“趙小子,窖你找著了,但我想知道那兆是啥兆啊?”
“什么兆?”趙軍問一句,就聽邵天鵬說:“我爹說,早先王寡婦就問過他,那窖怎么挖,自己能記住,別人還找不著。我爹教的他掛反兆,完了王寡婦就總擱那么奔老鬼頭子嶺去,我爹還尋思那窖擱老鬼頭子嶺呢。”
“嗯?”趙軍忽然一怔,心里閃過一個念頭,老鬼頭子嶺上是否也有那么一個財寶窖?
這時,邵天鵬繼續說著,道:“咱這邊剛解放那兩年,我還往你們那老鬼頭子嶺跑呢。完了有一次,我碰著那個……宋安祿了,我跟他嘮兩回嗑,才感覺不對勁。
之后,我再就奔王寡婦門框對面,那時候我一年去一回呀。這是我現在不能過去抬參,咱爺倆這么說。那幾年東西沒找著,但棒槌我們可沒少抬呀。
我不跟你說過嗎?我抬出來一苗一等一的棒槌,那棒槌才好呢。沒成想跟一老絕戶打仗,給棒槌還特么打丟了!”
趙軍聽得直撇嘴,心想就你說的這話,要讓我三大爺聽著,你就成老絕戶了。
“唉呀!”電話那頭的邵天鵬重重嘆了口氣,語帶懊悔地道:“那苗棒槌,真特么好!我這輩子,再沒見過那么漂亮的棒槌。我都后老悔了,我就尋思那窖里東西都沒有這棒槌值錢。”
這話,趙軍聽著很高興,畢竟那棒槌在他家柜子上擺著呢。
“行啦!”此時的邵天鵬似乎有些失落,意興闌珊地道:“山財呀,得有福能享。那窖是你找著的,就是你的福,那啥……有工夫過來唄?”
“行,邵爺。”趙軍應道:“我答應你老了,我有工夫……我一定過去。”
這話沒說死,畢竟啥時候有工夫就趙軍說的算了。不過就現在這一天天的,趙軍多忙啊!
言盡于此,二人互相道別并掛了電話。在向趙國峰道謝后,趙軍從屯部出來,騎上摩托往家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