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美蘭只是一婦人,雖然是有錢的婦人,但咋也不比了永興那二位。
那二位連現場都懶得偽造,直接把屎盆子扣東北虎腦袋上了。
趙軍能想象得到,那頭東北虎一定死不瞑目。但他想象不到的是,永興大隊連東北虎都能處決,那山里又有什么是能抵抗56半和迫擊炮的?
“那陶大叔……那……”趙軍遲疑一下,問道:“那你打電話讓我去,是干啥呀?”
“你聽我說呀。”陶大寶道:“就你打那大熊霸跟這虎一沒,我們大隊的人也不用躲著那邊走了。沒成想就這兩天,那頂子上不又去個啥玩意,就給人拽亂(làn)石窖里去了。”
亂石窖就是石塘帶,有些地方也叫它亂石塘、花石塘。
“給人拽里頭去了?”趙軍下意識地問道:“那人救回來沒有啊?”
“救回啥呀?”聽陶大寶語氣,明顯是壓抑著憤怒,道:“現在還活不見人,死不見尸呢。”
“啊?”趙軍聞言,脫口道:“那人呢?”
“你看你這孩子。”陶大寶說:“不告訴你了嗎?拽亂石窖里去了。”
“啊……”趙軍這才反應過來,道:“拽石頭洞里去了唄?”
“對!”陶大寶道:“那洞挺深,里頭還七擰八歪的,透不著底。”
陶大寶的話聽得趙軍直皺眉頭,據他猜測那洞里藏的不是黑熊就是棕熊,但當初他們燒火連黑熊怪都能熏出來,永興這洞里藏的又是啥呢?
這時,陶大寶繼續為趙軍介紹情況,說:“雙響子,我們一捆子、一捆子往里扔,那也不行。我說特么地趕爬犁給炮拉上去,老于不同意,說那兩邊坡子積雪都厚,整不好再雪崩就麻煩了。”
“那……”趙軍想了想,才對陶大寶說:“陶大叔,這個……我也沒招啊。”
“那你來瞅一眼唄。”陶大寶用商量的語氣對趙軍說:“老于和我都認為你是那個,你那腦瓜比我們都好使,沒準你到地方一看,你就有招了呢。”
趙軍雪陷東北虎、橋套黃鼠狼的手段給于學文的印象很深,所以他們百般無計的時候又想到了趙軍。
“陶大叔。”趙軍直接對陶大寶說:“我調動工作了。”
“啊?”陶大寶一怔,隨即問道:“調哪兒去了?”
“調保衛去了。”趙軍說:“我現在是營林保衛員,然后呢我們新來營林場長和保衛場長明后天到任,這時候我不能走啊。”
趙軍的理由合情合理,可讓他沒想到的是,陶大寶聞言就道:“你真調保衛去啦?”
趙軍忽然想起來了,陶大寶他們仨是戰友啊。當初楚安民來永安打獵,就是因為陶大寶顯擺的。
此時,陶大寶繼續說道:“調保衛那就好辦了,我一會兒給老楚打個電話,讓他給你辦個借調。你上這兒幫我們個忙,完了你差工資啥的,我們隊上給你補貼。”
趙軍忽然有一種不好的感覺,自己當上這個營林保衛員,以后怕是沒得消停了。
沒聽到趙軍說話,陶大寶道:“你那邊場長啥的也沒事兒,他們要知道林業局借調你,他們不敢……不能說啥呀。”
“那倒是。”趙軍苦笑,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,不去怕是不行了。
“陶大叔。”趙軍想了想,才跟陶大寶說:“那你可跟楚局長說一聲啊,完了明天我就奔你那邊兒去啦。”